隻是他們不知道,在群狼奔起騰空的一瞬間,徐長風也動了。
他一腿掃過地上的箭簇,雙手投擲出去,掄圓了甩射出的力道,足能釘入鬆樹三寸!
一圈撲來的狼群,此刻被他甩出去的箭簇刺透身體。
瞬息間,幾條野狼的小腹,麵門,被箭簇刺入,在半空中就失了力道,種種摔落在地。
隻是,這並不能讓狼群的攻勢變緩。
相反,它們在嗅到了同類的血腥氣兒後,就連雙眼都變得通紅,爪子在密林的月光下,如同鋥亮的刀片,朝徐長風的身上瘋狂地抓去。
撲哧!
徐長風箭還沒用完,手臂就一麻,下意識地就將咬在他手上的狼給猛地摔倒在地。
不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他這般動作的時刻,又有五六隻野狼衝著他的四肢撕咬而來。
徐長風順著身體的勁道,從腰間拔刀,先將手頭上摁著的這頭狼給一刀抹了脖子,緊接著又抓起地上的撕咬著自己小腿的野狼,一腳跺在它的腰上。
正所謂銅頭鐵骨豆腐腰,這一腳下去就讓這條狼直接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再難起身。
見他這般凶猛,還未近身的狼群被他唬住。
但他並未慶幸,因為此時危機未解,徐長風順手將背上撓著自己襖子的狼一個過肩摔,趁著倒地的功夫,又是對著那長嘴貨猛踹兩腳,力道之大,讓他都覺得那崩落的狼牙卡在了他的腳底上。
正要準備將另一條腿上的狼給提溜起來,沒曾想隻是剛有這麼個動靜,就被它見機躲過。
一番下來,徐長風身上剛剛吃下的倆鹿腰子算是徹底發揮。
此時他身上的羊襖子破了稀碎,一條條的耷拉著,從外麵灌進去的寒風,不停地刺激著他的筋骨皮肉。
“真他娘的給勁!”
徐長風看了眼地上的箭矢,此時已經被打亂了,現下就隻有將兩把刀子當命來使了。
再看狼群,此時帶傷者十之五六,總共就二十來條,剛剛這麼一波下來,也換了三條狼命。
嗷嗚——!
不遠處的青石上傳來一聲狼嚎。
那是頭狼。
徐長風發覺這裡的所有狼群在聽到這一聲狼嚎後,開始有序地後撤緩緩形成一個包圍圈,心裡頓時一沉。
隻見兩團鬼火般的綠眼五尺高的空中,隨著它的走近,徐長風徹底將它的容貌看清後,強忍住破口大罵。
這踏馬的是狼?!
那陰影散去之後,頭狼下牙床的彎牙上掛著一塊血淋淋的肉塊,光是一口鼻息就能噴得地上的雪粒打旋,周遭的霜花更是隨著它的踏近瞬間消融,背上的硬毛根根乍起,比地上的箭杆子還要粗硬,背後的狼尾更是隨意地帶起一陣陣雪霧!
徐長風看到這裡,再也忍不住臉色驚變。
這個世界的東西始終不似曾經,這種巨狼生物,居然會是一隻二三十隻狼群的頭狼?!
在前世頭狼既使一隻狼群裡的最強者,也是策劃者。
狼群平日裡的捕獵,可以自由發揮,但要是碰到不可力敵的獵物,它們就會開始聽從頭狼的指揮。
可要是換做這一頭進了山林裡,恐怕就連老虎都得畏懼它的長相吧?!
因為這玩意兒就是快接近一頭老虎的模樣了!
可以稱得上是巨狼!
也就是說,當這包圍圈組成後,頭狼下場的那一刻,自己就徹底地必死無疑。
隻是此時的徐長風不敢有片刻的失神,眼神死死地瞪著麵前的巨狼,身子緩緩半蹲,此時他的頭腦冷靜地異常可怕,那就是——
活下去!
上天既然給了自己一條性命,那就不可能會再這麼輕易地收回去!
還有兩個年幼的小家夥在等著自己!
彆說是狼,就算是再來一頭老虎,老子也要活下去!
劈啪!
火堆裡的柴火此時即將燃儘,發出最後的顫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