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萌在那麼多人麵前丟了臉,心裡憋著一口氣,背著背簍朝後山走的時候,她抿緊嘴唇,眼神堅定。
走著瞧吧,她一定會將那些看自己笑話的人狠狠踩在腳底下。
他們彆以為現在就是看自己的笑話,風水輪流轉。
這年頭,有錢才是王道,其他都是窮樂嗬!
姚大嫂姚二嫂兩家人緊跟其後,在後山上嘗到甜頭的不僅是姚思萌,還有他們。
今天晚上都不用姚思萌說,主動就跟著出來了。
想著炕頭那十幾塊錢,幾人現在心口都是熱的,望著黑黢黢的山路,眼底含著隱隱的期盼。
今天他們來的更早一點,多挖一些,說不定能賣的更多。
或許真是他們運氣不錯,昨天剩下的鐵皮石斛挖完,又在坡下的石縫裡發現了一堆,挖了整整兩個背簍。
堪稱滿載而歸。
從後山下來的時候,隻能偶爾在草地裡聽到一兩聲蟲鳴,路上看不見一道人影。
摸黑回到姚家,幾人進了姚思萌的房間,把東西裝進蛇皮口袋,溜出房門朝著黑市而去。
此時三房屋裡,姚振江正給閨女換尿戒子,把外麵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本來有些迷糊也清醒了,一臉嘲諷。
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樣,這事不是姚思萌一人的手筆,自己大哥二哥家也參與其中。
看來他們去後山挖的東西還挺能賣錢,不然也不會這麼積極,大半夜的不睡覺,還要去後山。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這麼多人集體去,一次兩次可能真沒有人撞見,但是多來幾次,保不齊就有起夜的人聽見動靜。
姚振江想著這些,把尿戒子換好,繼續上床睡覺。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事最好的法子就是等著彆人發現不對勁。
在外人麵前,他們兄弟幾個打斷骨頭連著筋,如果真是自己去戳穿,當時沒人說什麼,背地裡指不定傳的多難聽。
他不想被彆人議論,也不想大半夜不睡覺。
姚三媳婦在孩子吵著要喝夜奶的時候才會醒,沒餓的時候都睡得熟,沒有聽見外麵的動靜。
所以等第二天聽姚振江說的時候,很是吃驚。
“他們膽子居然這麼大,上次還不夠,昨晚居然那麼多人都去?”
姚振江冷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嘗到了甜頭,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放下的。”
“爸他們也不管?”姚三媳婦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
“他們能管什麼,如果不是姚思萌拿著後山的東西賣了錢,你覺得那兩家能同意拿那麼多細糧?”
姚振江穿好外套,道:“他現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估計算著那兩家存了不少錢後才會攔著。”
他昨晚都能聽見動靜,姚安國兩口子怎麼可能聽不見?
無非就是不想管,想先等兩個兒媳拿著錢徹底消停了,再阻攔。
但又不是隻有他們兩個聰明人,姚振江反正是覺得,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他才不想去蹚渾水。
姚三媳婦點了點頭,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你今天去公社交公糧,記得給那些人說幫忙修土炕的事。”
她是覺得,答應的事就一定要用心辦到,隨時都記著。
“媳婦,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姚振江心裡有數。
等推著板車去公社交公糧的時候,他就特意跟平時玩的好的人推在一塊。
大家都是從小玩到大的,一聽是這個小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們對傅家的印象很好,何況還有姚振江開口,都覺得沒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