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吾等朝中老臣看了,神情舒展。
朱允炆用雙手把朱棣攙扶了起來:“皇叔,不必多禮,咱們都是一家人啊,朕還年輕,今後還要仰仗著皇叔守衛漠北啊。”
“那是自然,那些元韃子,微臣與他們久打交道,對於他們極為熟悉,有本王駐守北平,萬無一失。”朱棣胸有成竹。
對於這一點,眾人都表示相信,因為自從朱棣駐守北平以來,元軍想向南前進一步,都十分困難。
朱棣又問:“聽說你要削五王的藩,你削彆人,微臣不管,但是,你打算如何處置微臣呢?
請陛下給一個明確的答複。”
這又是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
“這——。”朱允炆的舌頭在嘴裡緊打轉,急得額頭上也冒了汗了。
朱允熥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皇叔,今日是前來吊喪的,並非議論國事的,而且隻要皇叔恪守臣子之禮,我想陛下也不會為難你的。”
朱棣這才微微點了點頭:“並非本王自誇,想當年北疆是什麼樣子,那些元韃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侵犯我們大明的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地方官員也拿他們沒辦法。
父皇雖然讓微臣駐守北平,卻隻給了微臣數千的老弱殘兵,這讓微臣如何守得住?
但是,微臣沒有氣餒,微臣想法設法與之周旋。
經過短短數年的積累,你們再看,我們擁有雄兵十萬,所向披靡,無堅不摧啊!”
誰都能聽得出,朱棣此話有恫嚇之意,言下之意,朱允炆你要是敢削本王的藩,咱倆就試試。
朱允炆唯唯諾諾。
朱允熥朗聲說道:“皇叔,你治軍有方,咱們大家有目共睹。
侄兒也很佩服,不過,當初,大明剛剛建立,經過與陳友諒、張士誠以及元軍等血拚,兵員損失較多,所以,當時,皇爺爺能給你數千軍士也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身為皇爺爺的兒子,你守衛邊疆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皇爺爺也已經封你為燕王,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燕王頓時噎住,他心想朱允熥好一張利嘴啊。
朱允熥整了整衣襟,接著說道:“皇爺爺戎馬一生,開疆拓土,打下了這大明江山,實屬不易啊。
人們常說,堡壘總是容易從內部被攻破。
如今,皇爺爺剛剛過世,屍骨未寒,我們作為他的子孫應當精誠團結,一致對外,切不可互相攻伐,自相殘殺啊。”
朱棣看著老朱的靈位:“漠北風沙較多,天氣嚴寒,空氣乾燥,
本王剛到那裡之時,也是一位帥氣的小夥,
可是,如今你們看看本王,皮膚黝黑,滿臉的褶子,不到四十歲,人家卻以為本王有五十多歲了。
本王的付出,你們哪裡知道呢?
本王聽說,皇上剛一繼位,就要削藩。
本王立下了那麼多的汗馬功勞,朝廷不封賞也就罷了,卻要削本王的藩,本王何罪之有啊?”
朱允炆聞聽此言,心想這事兒都是那黃子澄教朕這麼做的。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皇叔,你駐守在北平,抵擋元軍,緝捕盜賊,的確是功不可沒啊。
你放心,朕不會削你的藩,你仍然是燕王。
非但如此,增加你的食邑兩千戶。”
朱允熥聽了,也是一皺眉,心想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人家剛剛要來奪你的城池和皇位,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