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更時分。
吳王府上。
有一隻信鴿從吳王府飛了出去,可是,它剛飛起幾丈高,不知從哪裡飛來了一支利箭,恰好射中了它。
那隻信鴿一下子跌落在院中。
朱允熥左手拿著弓,腰裡懸著箭壺,箭壺裡插著箭。
他環視周圍,發現張芷若的房間裡剛才還亮著燈,此時已經熄滅。
他彎腰把那隻信鴿撿起,隻見在信鴿的右腿上綁著一個紙條。
他把那個紙條打開一看,上麵寫著:“煦:行刺失敗!雲。”
朱允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坐在了椅子上,低頭沉思,這個煦是誰?雲又是誰?
就在此時,趙寧兒身著羽林衛的服飾從外麵走了進來,滿臉的關切之情,問道:“允熥,聽說府上來了刺客,你受傷了沒有?”
朱允熥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謝天謝地,把我給嚇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允熥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趙寧兒聽了之後,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誰這麼狠毒,竟然要對你下毒手?”
朱允熥又把那個信鴿和那張紙條遞給了趙寧兒。
趙寧兒看過了之後,右手托著下巴,左手托著右手的肘部,在廳堂裡來回走動,緩緩道:“如此說來,這個刺客就待在你們府上啊。”
“極有可能。”
“這個人能是誰呢?”
“現在很難下結論。”
“在你們府門外,有三百名羽林衛,紀昌是羽林衛的頭目。
他們這些人一是看管你,二是保護你,是不可能乾這種事兒的。
府裡除了春蘭和秋菊之外,還有哪些人?”
“還有幾個婆子,專門負責洗衣、做飯之類的事情。”
趙寧兒又搖了搖頭:“那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也不可能!
還有呢?”
“還有,就是那十位姑娘。”
趙寧兒一聽,眼睛裡迸射出兩道亮光來:“上一次,我就和你說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
是不是那個張芷若乾的?”
朱允熥想了想,道:“今天早上,我把他們集合了起來,發現張芷若的右手腕上有一片青紫,有可能是她在行刺我的時候,我一腳踢出,正好擊中了她的手腕,留下的印跡。
她卻不承認,她說是在搭葡萄架的時候,不小心跌倒了碰的。”
“照你這麼說,十有八九都是她乾的。誰乾了壞事,他自己也不會承認的。
她人呢?”
“剛才我在院中的時候,看見她房間裡亮著燈,然後,突然熄滅了。”
“那咱們過去看看。”
於是,朱允彤和趙靈兒一起來到了那個房間。
他們把門打開,點上了燈,房間裡空空如也,哪裡有張芷若的影子?
他們卻在榻上發現了一個包裹,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套黑色夜行衣。
他們倆又來到了其他姑娘的房間裡,一詢問,大家都說沒看見張芷若。
眾人把府裡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張芷若。
秋菊把紀昌叫來了。
朱允熥看著紀昌問道:“剛才,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姑娘從這裡出去了?”
“沒有啊。趙寧兒進來,我們是知道的,除此而外,沒有任何人出來過。”
“你確定沒有人出去過?”
“確定沒有!”紀昌語氣十分肯定。
“好吧,你們辛苦了。”
“如果有什麼事說一聲,我們一定會確保吳王的安全。”
“多謝了。”
“不必客氣,這是我們分內之事。”
紀昌說完,轉身出去了。
朱允熥把另外九位姑娘都召集在廳堂之內,眾人一字排開站好。
朱允熥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們,問道:“你們有誰知道張芷若的底細?”
其中有一位叫采蓮的姑娘說:“其實,我們和她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