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觀朝廷內外,除了老將耿炳文,郭英,徐輝祖和鐵弦等少數幾個人外,幾乎無將可用。
但是,耿炳文已經老了,郭英年年征戰,身體多處受傷,現在身體也大不如前了。
剩下的隻有徐輝祖和鐵弦了,但是,鐵弦還要鎮守濟南,徐輝祖一人獨木難支,至於那個李景隆,恐怕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想當年,秦始皇之所以能夠統一六國,那是因為他手下有名將王翦和王賁父子,還有蒙毅,蒙恬兄弟助陣;
漢高祖劉邦之所以能和項羽爭奪天下,那是因為他手下有大將韓信;
漢武帝能夠一次又一次的發動與匈奴之間的大規模的戰爭,那是因為大漢王朝有衛青、霍去病、李廣、程不識和公孫敖等名將;
唐太宗李世民之所以能夠在七年的時間裡,削平天下,那是因為他手下有李靖、李勣、程咬金、秦瓊、尉遲恭、侯君集和李大亮等名將。
可是,再反觀大明,現在還有幾員大將可用?
朱允熥想到這裡,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
趙寧兒對朱允熥說:“我告訴你,我把我製作的那個風箏又進行了改進,現在可以飛得更高、更遠了。
咱倆架著那個風箏,就可以從吳王府裡飛出去。
咱們飛得遠遠的,從此不再過問這些朝堂中的事情,你說如何呀?”
朱允熥也知道趙寧兒是擔心自己的安全,為了他好。
可是,他搖了搖頭:“不行啊,天下雖大,無不是大明的天下。
我這個身份到哪裡都是非常招搖的。
皇兄若容不得我,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用。
當年,隋煬帝楊廣一共有五個兄弟,他們都是獨孤皇後所生,
曾經有一次隋文帝楊堅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自信地說,過去的那些皇子之所以會爭奪儲位,是因為他們是同父異母,而我這五個兒子卻是同父同母,所以,絕對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
可是,後來,太子楊勇被囚禁在東宮,不久,被賜死,
除了楊勇之外,還有楊俊,楊秀和楊諒,最終,全部被賜死。
他們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尚且如此,何況我和皇兄啊?”
“朱允炆作為你的兄長,我覺得他做事做得太過分了。
這個皇位原本就是你的,他走了狗屎運當上了皇帝。
他也不想一想,你當初犯了什麼錯?
他憑什麼把你給廢了呀?
這根本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你的吳王被廢了就廢了吧,咱們踏上了去巴蜀的征途。
恰逢朱棣兵來犯,他沒有咒念了,又把你召了回來,要是依我的脾氣,就不幫他,誰有本事退兵誰去。
而你不計前嫌,隻身進入朱棣的軍營,冒著生命的危險好不容易把敵軍給勸退了,
他倒好,不封賞你也就罷了,又平白無故地把你關押到錦衣衛的牢中。
他朝令夕改,賞罰不明,親疏不分,怪不得劉三吾老人家罵他是昏君。
此次吐魯番汗國的使者送來一頭獨角獸,他怕丟麵子,失了皇家的威嚴,又把你叫去了。
他這不是借刀殺人嗎?
如果你真的被那獨角獸給撞死了,又怎麼辦呢?
那豈不是白死了?”
朱允熥聽了之後,擺了擺手:“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還提它乾什麼?”
“不是,他這個人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過河拆橋啊。
用到你的時候,就把你叫過去了;
不用你的時候,又把你給關起來了。
曆史上的皇帝都是像他這麼乾事的嗎?”
此時,朱允熥已經洗完了澡,趙寧兒又給他找來衣服換上了。
朱允熥雙臂抱於胸前,在房間裡來回走動,緩緩道:“陛下派張昺、謝貴和張信到北平去,這件事,從表麵上看,做得很漂亮,但是風險極大。
照這樣操作的話,我感覺到,用不了多久,朱棣就要起兵。
如果朱棣率兵打過來,形勢不容樂觀呀。”
“讓他們把朱允炆從皇帝的寶座上趕下去才好呢!”趙寧兒沒好氣地說。
“無論是朱允炆,還是朱棣當皇帝,都是個厲害的角色,所以,咱們得提前有所準備。”
“你要怎麼做呢?”
“天下的爭奪,說到底就是人才的爭奪。
咱們得先想辦法把徐輝祖從錦衣衛地牢中給救出來。”
“你想營救徐輝祖?”
“是的。”
趙寧兒聽了,一皺眉:“這事兒說得挺簡單的,可是,想從錦衣衛的牢房之中救人,談何容易?
難道說,讓常茂帶人去把他救出來?”
“那可不行,那得死多少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算把徐輝祖救出來了,也無濟於事,
他也無職無權,而且成了朝廷的要犯,咱們不但要把他救出來,還得使他官複原職才行。”
趙寧兒聽了,更是歎氣:“這不是太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