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日記本放入抽屜,跌跌撞撞出了房門。
他要去找淺淺,一定要跪在她麵前懺悔。
林彥書頭發淩亂,滿臉淚痕,徑直衝向大門。
林彥書看到一個人就攔住對方,問“你有沒有看到我妹妹?”
“你妹妹是誰?”
“我妹妹是林淺,請問你有沒有看到?”
那人搖頭“不認識,沒看到。”
林彥書繼續問其他人,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
問過的所有人都擺手搖頭。
他站在大馬路上,眼神空洞。
“十年了,淺淺你為什麼不在家?你到底去哪了?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我一定要找到淺淺,當麵向她賠罪。”
“淺淺在哪?淺淺在哪?”
林彥書不停的喃喃自語,突然他眼睛一亮,“傅時夜!”
“對,十年前,淺淺是和傅時夜在一起的,淺淺一定在傅家。”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朝著傅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仿佛每一步都能縮短他與林淺之間的距離。
他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和不安,期待著能見到林淺,不安著她是否會原諒他。
終於,他來到了傅家的彆墅前。
那高大的鐵柵欄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冰冷。
林彥書衝上前去,拚命地拍打著大門,大聲喊道“開門,讓我進去,我要見淺淺!”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多年壓抑的愧疚和悔恨在這一刻爆發。
“淺淺,我是哥哥,我出獄了,我來看你了,你在不在裡麵?如果在的話,出來一下好不好,哥哥錯了,哥哥特意來向你道歉來了。”
他不停地拍打著,希望裡麵的人能聽到他的聲音,希望林淺能出來見他。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門依然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林彥書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害怕林淺不在這裡,害怕林淺不願意出來見他,不肯原諒他。
他拍打的更加用力,聲音也更加急切“淺淺,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出來見見我吧,我求求你了……”
終於,過了好半天,彆墅的門才緩緩打開。
吳媽站在門前,看著鐵柵欄門外的林彥書。
她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聲音異常冷漠“大小姐不在這,你走吧。”
吳媽比當年蒼老了許多,頭發全部都花白了,背也佝僂了。
自從林淺和沈曼相繼去世,吳媽傷心欲絕,入院整整半年才出院。
出來後,就一直在傅家。
她的身體不好,也乾不了什麼,就相當於傅家給她養老了。
林彥書滿臉不相信“吳媽,你彆騙我了,淺淺向來跟你最親,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媽一般看待,你在這裡,她不可能不在這裡。”
“淺淺一定還在生我的氣,不肯出來見我對不對?沒關係的,我可以在這裡等,等到她願意見我為止。”
吳媽看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眼底浮現嘲諷。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對林淺百般刁難的林家大少爺,如今卻如此狼狽。狼狽的像條狗。
現在知道錯了?
終於後悔了?
不覺得太晚了嗎?
大小姐死了,死了整整十年了。
但凡林家人對大小姐好一點,大小姐又如何會英年早逝。
哪怕十年過去,一旦想起當年發生的事情,吳媽還是瞬間眼圈發紅。
她深吸一口氣,將悲傷全部藏了起來。
冷冷的看了林彥書一眼,便轉過了身。
林彥書急切地握住鐵柵欄,指關節泛白“吳媽,不要走,求你讓我見見淺淺吧,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我不是人,我對不起淺淺。
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這十年在監獄裡,我每天都在後悔,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見到淺淺,我一定要向她贖罪。
吳媽,求你了,告訴我她在哪裡,我隻是想跟她說聲對不起,我隻想讓她知道,我真的改了。”
說著,林彥書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一個被悔恨徹底擊垮的男人的模樣。
吳媽心中一痛,她想起了林淺在林家遭受的種種苦難,那些畫麵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大小姐更加不屑你的道歉。”
話落,吳媽“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林彥書瘋了一般的大吼“你沒有權利阻止我見我的妹妹,更沒有權利代替淺淺做決定。”
“開門,快點給我開門,我和淺淺是親兄妹,是一家人,任何人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不論他怎麼吼,就是沒有人搭理他。
林彥書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的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麵上“吳媽,我知道我的道歉無法彌補什麼,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求你,看在淺淺的份上,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見見她。
我保證,隻要她願意見我一麵,聽我把話說完,我以後絕不會再打擾她的生活。”
“淺淺——我是真心來向你道歉的,求你見見我好不好?哪怕你不肯原諒我,隻要給我一次見你的機會也好,求你了——”
不管林彥書如何哭求,就是沒人給他開門。
他就這樣直挺挺的跪在門外,似乎,如果林淺不見他,他就長跪不起。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落,打濕了林彥書的全身。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臉頰不斷滑落,他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狼狽極了。
即便如此,依舊無人理會他。
直到一輛車停在彆墅門前。
一個人撐著傘站在他麵前,林彥書緩緩抬眸,當林淺那張絕美的臉映入眼簾時,林彥書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淺淺,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