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者洗手、淨麵後的那盆剩水,薑啟眉頭微皺,他本就有潔癖,從不與人共用一個盆洗漱,更不會用人剩下的水。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過去端起那盆水,走到大堂外麵,倒在排水溝裡,回到灶台旁,他用熱水反複洗涮那盆子,之後便依樣弄了一盆糯米水,開始洗手、淨麵。
做完這一切,薑啟便站在一旁看老者做飯,看老者熟練的動作,顯然是這裡的常客。
不久,老者做好飯菜,他又走到架子旁,輕車熟路地從一隻壇子裡舀出一碗酒,自顧自地坐在桌子旁吃喝起來。
見薑啟依然有些發愣,老者哂然一笑,說道:
“小子,我知道你不放心老夫做的飯菜,你自己動手做吧,這裡白米和蔬菜都有,肉也不缺。”
聞言,薑啟眼睛一亮,讓他親自動手做飯倒是不用擔心被人做了手腳。於是,他開始忙碌起來。
畢竟是在廚房幫過廚的,薑啟對烹飪最是熟悉不過,加之他的毒眼十分敏銳,白米和肉菜有什麼不對,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故此這頓飯菜做得很順手。
沒過多久,幾盤香氣四溢的菜肴就擺在了桌子上。
老者見狀,望了望薑啟,又嗅了嗅他做的菜,直接就不客氣地夾菜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嘖嘖稱讚道:
“嘖嘖,味道真不錯!堪比那些酒樓的大廚!小子,你不會在家裡一直做炒菜的事情吧!”
薑啟不置可否,心中對老者有些腹誹,但也無可奈何,隨即也盛了一碗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怎麼樣?這會兒知道餓了吧!”老者問道。
薑啟抬頭望了一眼,不置可否。
“哼!我要你把那隻傻麅子獵殺留待後麵的路上吃,你卻心軟下不去手,豈不知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生存最基本的東西,你的婦人之仁隻會令自己陷入困境!餓了一路嘗到苦頭了吧!”
見薑啟依然不語,老者繼續說道:
“世上萬物,自有其運行法則,動物食草,動物互吃,人吃動物都是天經地義之事!可你卻偏偏故作仁慈,小子!你是不是書看多了?要知道多行路勝讀萬卷書,老夫勸你少看那些沒用的書!”
“我隻是覺得那麅子有了靈性,它對故去的同伴很是依戀,所以有些於心不忍!”薑啟嘴裡嘟囔一句。
“靈性?你沒靈性?你的父母沒有靈性?那些匪盜殺你家人時可絲毫沒有手軟!你當時怎麼不與他們講靈性,怎麼不提你對父母的依戀之情,反而跑到山上去了。”
這話似洪鐘大呂、振聾發聵,聽得薑啟心頭不由一顫,似乎意識到什麼,隨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見薑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老者沒再繼續。
吃喝完畢,薑啟習慣性地準備收拾碗筷,整理廚具。這時,老者的聲音傳來:
“小子,你放在那裡自去休息吧,這裡會有人過來清理的。”
老者隨後徑自向西麵的一間屋子走去,薑啟則是在他隔壁選了一間房間。
進到屋裡,薑啟發現這裡的條件比義莊好多了,各種設施雖然略顯陳舊,但一應俱全。這下他放心了,可以睡個好覺。
不過,睡之前他先取出路上貼在頭上那張符紙,開始仔細琢磨起來。
這東西實在神奇,可以帶著他騰雲駕霧般走路,而不用自己費絲毫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