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脈南北狹長,東西偏短,東臨連綿不絕的大雪山,其高度壓根兒是他們無法行進的,算是禁地。
往西就出了界,經過一片荒蕪地道,就能到達南平國。
平頂山往北三千裡,差不多就要到須彌脈北邊邊界了,往南也是一樣,到達須彌脈的南邊邊界。
“那老頭拖延時間呢,那些藥材好得,可也要出須彌脈,肯定得往南平國跑一遭,隻有那裡才有賣的。而且那什麼夜叉膽,什麼水妖腦...這東西是正常能得到的嗎?”
張飛玄沉聲道:“他算計的好,先拖延時間,還埋了一手殺招,到外麵去,不管是精怪還是遇到其他宗門,咱們免不了要動手,這是把我倆也算計進去了,那個老東西心眼小的很。”
膝蓋想都想的出來,明顯是他們兩個之前逼他要人丹法太過急切,導致師傅擺了他們一道。
關鍵是,他還不能發怒。
受苦都受這麼久了,得不到人丹法,他是怎麼也不甘心啊。
“什麼心眼小?哪個老東西?”
突然,不遠處響起了聲音。
隻見宋印手裡握著一些草藥大步邁進,而另一隻手,也抓著一隻兔子。
“師兄!”
張飛玄麵色一正,道:“我們在討論民間之鬼物,其中有一鬼喜闖民宅、睡民床、坐牌位,儼然如家中主人,被附著者會逐漸失了運道,最終家道中落,我們一般稱之為‘老東西’,並且它心眼小,聽不得有人罵他,否則家道中落還算輕的,很有可能全家死於非命。”
宋印皺起眉:“若我遇到,定要打殺了,不讓其害人!”
“師兄有大仙之資,真要遇到,必然可以解決這一害。”張飛玄附和著。
一旁的王奇正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掛上了討好的笑容,“師兄,您又帶了一隻兔子啊,是發現兔子窩了?”
宋印搖搖頭,將那兔子遞給王奇正,道:“未曾,隻是發現了這隻,還有一些調味草藥,正好,一人一隻。”
“好嘞,俺這就料理。”
王奇正接過那兔子,三下五除二就剝皮去臟,張飛玄在一旁吸出血水,木棍一串,就放架子上烤了。
他是廚子,手藝自然不會差,三隻烤兔配上可以提味的草藥,烤成金黃色的兔子變得香氣四溢,吃起來酥脆爽口、軟糯勁道,一點兔子的膻味都沒有。
吃完之後,眾人打坐休息,直到天蒙蒙亮,便繼續北上趕路。
這次宋印沒有那麼快趕,用的是正常速度,讓張飛玄和王奇正不會那麼累,這樣輪複日夜,直到第五次太陽升起。
宋印此時踩在一粗大樹乾上,身軀往前一騰,躍開中間的數棵樹木,身軀重重落在地麵上。
他正要繼續行動,可腳步邁動時,突然感覺不對,他往下一看,腳下的就是尋常地麵,土壤沉積,可那傳來的觸感,卻有些不同。
宋印腳步擦開,那浮土隨著他的腳擺動往左右分離,也多了一絲褶皺。
“師兄,怎地停了,累了嗎?”
張飛玄和王奇正二人落到宋印周圍,剛問出話,就見宋印彎腰,將那褶皺一把給抓住,往上一舉。
那東西,隨著宋印的動作,掀開了一些浮土,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山林間的風而擺動,倏拉拉展開,順風飄搖。
此物,有發、有頭、有四肢、有軀體,展現了一個人該有的外在物事,宛如一張...
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