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現形式,卻和這湖水完全不同。山鬼讓人生出幻象,奪人性命。黃風形成地界領域,讓踏足者化為枯骨。
而這湖泊,從那些凡人以及師兄說的來看,卻又是一種庇護一方的感覺。
“不是庇護.”宋印望向那湖泊,道:“之前是我看錯了,我原以為它是在保護凡人,可現在來看,這隻是它獨有的生存之道罷了。”
“凡人依托山水而活,山水卻不因凡人意誌而轉。隻是凡人覺得湖泊在庇護他們,可湖泊自身卻有靈,所做的一切,也隻是為了它的生存而已”
“千年以來,人在這生在這死,生命精華歸於塵土,但是遇到了那邪種子,發生了變化,導致這湖泊為了自保,做出其他舉動,這才有了那些喝了湖水後不生不死的凡人。”
“那不是在庇護,那隻是在保護自己的生命,凡人性命,就如這地界植物動物一樣,都是‘生命’,也都與它無關。”
“如果沒有我等提前到來,那些凡人到了時候進入這湖泊消散,也會讓這湖泊重新歸於大地,它所等待的,隻是將依托它而生存的生命給吸收,然後完成新的生命再造。”莫名的,宋印想到了一句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高司術眼中滿是震撼,他看著那出土嫩芽半晌,才緩緩開口:“事有反常即為妖”妖魔鬼怪四者中,餘下三者都很好理解,唯獨那妖,的確讓人摸不清頭腦。
餘下三者雖然恐怖,但也有一線生機,唯獨這妖,就算是那名門正派,也是唯恐躲避不及。
所以在天下修行者中,才有那句‘事有反常即為妖’。妖在他們眼裡,那就是恐怖到無法理解並且逃不掉的存在。
如這湖泊,無法理解。他們更想不明白,為何一方水土,可以成妖,可看起來,似乎又不害人,或者說,它們與人類,就如這天地對於人類一樣,不僅無關,反而人類需要依托它們生存。
可是,突然又能理解一層了。
“天地無情.嗎?”張飛玄呢喃著,
“我等還能與天地對抗嗎?”妖如果是這等存在,那的確是無法阻攔的,遇到就死,甚至死亡,都不與本人有任何乾係。
壓根兒就對抗不了啊!
“為何不能!”宋印震聲而出,直視這三人,眼中之堅定,讓三人一時間不敢直視。
“若是不與天地鬥爭,那出了洪災,大家就等死嗎?!”張飛玄身軀一震。
“若是不與天地鬥爭,那大旱來臨,滿地饑荒,便讓人活活餓死嗎!”王奇正咬起牙關。
“若是不與天地鬥爭,那災禍四起,盜匪橫行,就任由那些人造作放肆,直到毀滅?!”高司術眼瞳收縮。
宋印高聲喝道:“古有洪災,於是人賢開渠治水!”
“山石倒塌,自有義士拯救災厄!”
“林中生火,依舊有那勇士去除火魔!”
“盜匪橫行,自有公道之人站出來還世間清明!”宋印一指湖水,
“它們為了自己的生死可以不顧一切,我們作為人,也可以為了自己的生死,與這天地做鬥爭!”
“我輩修行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作為人中之代表,自然就要為凡人死活負責!我金仙門宗旨是什麼?”金仙門宗旨?
把人哄騙過去煉人丹?幾人對視一眼,而後想到了宋印經常掛在嘴裡的話。
“濟世救人。”三人一同答道。
“對!濟世救人!”宋印喝道:“能和這天地相安無事便罷,如若不能,那就斬妖除魔,濟世救人!”
“不要慌張,不要頹喪,像這種無法拯救世人的情況,肯定不會隻是一次,我們或許會遇到比這更無奈,更無力的情況,但是”須彌脈內,掠奪凡人,將其扒皮抽筋的邪道。
南平邊疆,收土地之生氣,讓村莊化為鬼蜮的邪道種子。百守城中,哄騙凡人信仰,讓其人不像人的明堂寺。
宋印眼眸瞪起,咬著牙道:“這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我輩就是要第一個站起來,告訴那些凡人,不要害怕.”他抬起頭,直視這陰雨之天空,
“總有人要站出來的!”陰雨停止,烏雲散開,在天空中幾乎破出了一個洞,讓太陽重現天日,灑落一道陽光,照射在了宋印軀體上,顯得那麼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