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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下起的大雨,並非隻針對金仙門地界,南平國北高國全都被這大雨所落,其雨之大,將千裡沃野化成了千裡沼澤。
北高國,振東城。
此處乃力士宗駐地,而此刻這城池,往西的位置缺了一大塊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衝撞開一樣。
“你們,你們是何人!”
此刻的力士宗那武道院裡,遍地都是鮮血,力士宗宗主完顏骨在那大吼,隻是吼聲剛畢,就被一三股叉破了鐵身,一下子飛離出去,釘在了城門樓上。
而整座城池,更是大水彌漫,屍體隨著那水流飄動,更多凡人爭相逃命,其中一名凡人被後方靠近的一把九環大刀砍中脖子,頭顱都沒飛出去,就被一隻長滿鱗片的手給抓起,往上而舉。
“吼!!!”
不似人聲的怪吼,在這振東城中響起。
七日後。
大日,自然不是全天候的在那照亮,不然莫說人,就是此界之物也受不了啊。
但太陽這種東西,並不是因為陷入黑夜,就無法照耀的,它依舊是在照耀。
而對此地凡人而言,那感覺就是完全不一樣了。
自大老爺們變出了個什麼太陽後,他們感覺每一日都很輕鬆,好像身上有什麼擔子消掉了,無與倫比的輕鬆。
哪怕是在夜晚。
以前的夜晚,對於凡人而言那是個禁忌,哪怕是人數居多,有神仙庇護的大城池裡,過了亥時,人們還是縮在家裡。
更遑論那些不住城池,而是在村鎮的人,一入夜就早早睡下了。
因為夜晚有妖魔,無人敢動。
可這次不同,大災之後,太守開始組織人清理因為洪流而堆起的那些壁障,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在那清理。
在大仙們的幫助下,三天功夫就搞定了。
可這也讓他們明白,好像夜晚他們也沒什麼事
有那好事者,夜晚出去到野外逛了一圈,第二天完好無損的回來。
除了野獸,這天地,似乎再沒什麼能阻擋他們的了。
現在的百守城,甚至開始有夜市的跡象了。
其欣欣向榮之象,自然深得宋印之心,讓他連連點頭。
此時,正值白天。
伏龍關之上,不管是外門還是內門,其弟子都在廣場上正襟危坐,麵對著東邊那巨高,頂著大日的山峰。
真傳廣場,王奇正手遮眉頭,眺望那大日峰,道:“師兄怎的還不出來?太陽都升起了。”
“你當大師兄跟太陽一樣作息呢?那是師兄法相,摻入太陽裡了。”張飛玄翻了個白眼
他們回來,也有幾日了。
剛一回來就看到宗門往東多了一座巨高的山峰,知道那是師兄的大日峰,而且還無有台階,要上去隻能飛上去。
他們仨飛的程度可不高啊,王奇正更是不會飛,他都想爬上去了。
最後是孫九碑踩著銀雲給他們送上去了,然後他們就後悔了。
在這高聳入雲的伏龍關沒事,若是到更高的大日峰,他們就受不了。
倒不是灼痛什麼的,自大師兄築基之後,他們頭頂著這太陽,還真沒感覺到什麼灼痛了。
聽說金仙門地界,所有妖魔鬼怪都成了飛灰,一想到這裡,張飛玄心中是又怕又喜。
喜的是,他好像不在那邪魔之列,怕的是,大師兄威壓更上一層,靠得近了都要喘不過氣。
真就如接觸那大日一樣,浩瀚偉大,一切都無所遁形。
還是離得遠些好。
能上去且不受影響的,就那麼幾個。
小師弟孫九碑和外門師弟徐承築肯定算,因為他倆煉的是人丹法,師兄另起人丹法分支,這二人自然被收納了進去。
鈴鐺也是上下自如,她倒是不覺得灼痛,反而每天笑嘻嘻的,架起蓮台就往上麵跑。
可憐他們三個,想去吧,受不住。
不想去吧,又生怕不在大師兄眼皮子底下,不被關注。
也是煩躁。
嗡!
突然,大日峰之上光芒大亮,與那升起的天空之陽相合。
一道道光芒化為匹練,從主峰往下延伸,化為一道道光之通道,聯通真傳、內門與外門。
“這”
高司術望著這巨大的光芒,吞咽了一下,“真神仙手段。”
“大師兄何時不是神仙手段了.都陸地神仙了,走吧。”
話雖如此,張飛玄還是先試探的抬起腳,現在那光上踩了踩,確定是個實體,這才鬆了口氣,踏在其上,往著主峰前進。
三條光道,都有人踏在其上,一直走到大日峰。
那峰頂,也沒什麼華美宮殿,並非什麼瓊樓玉宇,就是很簡單的一個大廣場。
廣場上,雲氣縹緲在地麵翻滾,而最前頭,他們最先看到的是鈴鐺和孫九碑,鈴鐺在左,端坐蓮台頭頂金輪,臉上嘻嘻直笑,可身軀卻是擺的極正。
孫九碑在右,一身銀甲,腳踩祥雲,眉心泛光威風凜凜宛如神將。
而在最前方,一如臥榻般的大石台之上,宋印端坐其中,見到來人,眼眸睜開的同時,其腦後那輪在天空之太陽莫名發光,猶如他腦後之日輪一樣,讓人隻覺腿肚子發軟。
不華美,不富麗,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雲層之上的山峰。
可是給人的感覺,那就是浩浩蕩蕩,惶惶威壓。
因為師兄在.
所以此地為仙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