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地之乾旱,那是他記事起就有的事,若是細細想來,甚至於他的爺爺開始就已經乾旱鬨災了。
但鬨災,也不是如今所見之龜裂旱土這般嚴重,趙地還是有能耕種之土地的,但是除了旱災,這裡是鬨蝗蟲的,凡人收不到什麼糧食。
長久以往,其實也習慣了,因為有人救濟他們
救濟的人很多,城池裡麵有食樓,每日都會放飯,甚至於放肉,讓人吃飽吃好。
城池外麵,也有那等施粥放飯之人,為他們添衣做食,也能飽腹。
但這些人不是大仙,大仙是另一種東西。
在他們眼裡,大仙那都是要吃人的,根本不拿人當人來看,遇到大仙,基本就沒了命了,不管大仙說得再好,那都是片刻就死。
大仙在他們眼裡.是要命的。
可並非沒有大仙,他們就能活,那些個施粥放飯的存在,他們看不出來是大仙,隻是覺得好心,可好心也並非就是好事,那救濟對有些人而言,是有代價的。
趙地之凡人,分兩種。
一種是能過一天是一天之人,這些人餓的不行了,臨死前吃頓飽飯就行,而且也不一定會死,就舍了自身,接受這些善人的供養,直到有一天徹底消失。
消失,並非死亡,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但是他們知道,這莫名其妙的消失,一點痕跡都不留的消失,不是好事。
還有一種人,則是見慣了這種消失,導致心中有所警覺,所以並不接受施舍,反而想自己求一條活路之人。
他們不想接受來自任何人的好意,隻想自己找一口飯吃,但這等人死的也快,最後都因為撐不住,要麼餓死,要麼是接受了那些施舍,然後抱著僥幸心理,覺得隻吃一頓沒什麼,隨後繼續上路。
但這一頓,也有可能會出事。
這老頭原先還有耕地的,隻是在兩月前突然遭了蝗災,導致什麼都沒剩下,無奈之下逃難去了。
兩月時間,運氣也不錯,沒有餓死,找到的一些活命之吃食勉強維持至今,他也去過城池,直到食樓放飯,但是他曾經見過身邊的小夥伴在接受施舍之後,有一天消失了,對此有所接觸,所以也不吃,硬是強撐著離開。
逃難的人,並非隻有他一個,在這荒野中行走,早晚有一天會受不住。
也就是在五天前,他們就沒忍受住,找到了一處莊子,那莊子裡的人在施粥,那上好白米粥散發的米香讓他們沒能忍住,喝下了一碗。
莊主想要讓他們留下來打理莊園,當時就留下了一大批,剩下的這二十來個人就繼續尋找活路去了。
可就這五天,出了問題。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泥水,亦或是沿途收集起來的水,居然不解渴了!
尋找的那些野果野菜製成的乾糧,吃下去也是不見動靜,不僅沒動靜,反倒是越吃越餓,最後被逼的吃土都不行,一個個就躺在那等死。
那時候老頭就知道了,肯定是那碗粥的原因。
那粥不應該喝的,可是不喝,當時就活不下去,哪裡還有什麼以後。
那些施粥放飯的,看似常人的,也是要他們命的。
更彆論明目張膽的‘大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