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流浪地球》一樣,《刺殺家》同樣是一部特效大片,並且路洋采用的是難度更大的“現場虛擬拍攝”。通過動作捕捉、場景掃描、鏡頭追蹤、實時摳像渲染等技術,最終達成“虛實結合”的效果。
為此,路洋在立項之前還專門拍了一個四十多分鐘的動畫預演,一如當初郭凡他們準備的那幾十萬字的設定和上千張畫麵設計稿。
如果單從技術水準來講,這電影的難度甚至比《流浪地球》還高,畢竟國產電影此前還從來沒用過“虛擬拍攝”的手段。
好在,路洋把《流浪地球》的視效執導徐建又“請”了過來接著乾,有之前這兩年的經驗在,起碼不至於完全從零開始。
孟白為此還找郭凡他們商量,準備投資幾家特效公司。
這玩意就和國家的大基建工程一樣,本身不賺錢甚至還虧錢,但卻是支撐更高產業發展的基礎。未來他們想做更牛逼的視效大片,必須得有足夠的技術力才行。
唯一的問題是,特效公司這東西比較燒錢,指著弧光一家肯定是撐不起來的。所以孟白打算等明年春節檔《流浪地球》上映後,如果成績好的話,就拉著郭凡一塊去多忽悠幾家公司。
像什麼中影、光線、完美,或者還可以加上網易、騰訊這些遊戲公司,大家一塊乾才是正理。
說回到《刺殺家》這部電影,“虛擬拍攝”除了技術困難外,還有一個難點就在於演員。因為現場沒有實景隻有綠幕,這就要考驗演員的想象力和信念感了。
“另外,‘屠靈’這個角色有不少的動作戲份,所以你可能需要提前一個月進組,接受動作訓練。”孟白看著黎沁:“很辛苦的。”
“沒關係,隻要有需要,怎麼訓練都行。”黎沁毫不猶豫的道。
說歸說,但她心裡其實也有點沒底。雖然入行好多年,但她飾演的角色基本都是以富家千金、少女公主之類的為主,絕大部分戲份都是文戲。
哪怕在《心理罪·城市之光》裡演警察,最多也就是擺幾個pose而已,真沒什麼實際的動作戲。
唯一讓她還算有些信心的,就是當初學昆曲的時候也有過一些身段、動作的訓練。雖說強度和實力肯定比不上舞蹈,但終歸算是有些基礎。
見黎沁鄭重的把劇本收好,孟白又拿起了第二份:“這個是弧光明年打算拍的項目,‘紫金陳三部曲’的最後一部《長夜難明》,網劇版的名字叫《沉默的真相》。”
說到這裡,孟白也有些無奈。
之前拍《壞小孩》的時候,就因為上麵覺得這個名字容易引發一些猜想,所以最後不得不改名叫《隱秘的角落》。
這次的《長夜難明》也是一樣,原版這個書名,是為了照應最終結局裡,反派失敗的主因在於背後“傘”的倒台,而非什麼“正義終於戰勝黑暗”,因此以“長夜”和“難明”為題,算是一種隱喻。
很顯然,這種隱喻並不適合作為影視改編出現。所以在立項審查的時候,項目名字被改為《沉默的真相》,算是和《隱秘的角落》呼應。
隻是如此一來,整個“三部曲”就剩下一部《無證之罪》的名字沒有變化,看起來反倒有些“格格不入”。
給黎沁的角色叫“李雪”,一個報社的法製欄目記者,同時也是十年前案件剩下的唯一一個目擊證人,算是女主之一。
“電影和這部劇的檔期不會衝突嗎?”黎沁好奇的問。
“不會,按照規劃的話,電影那邊差不多到明年二三月份能拍完,我們這部劇在那之後,檔期正好能協調開。”孟白介紹道。
“那就好。”
黎沁點點頭,又看向最後的一份劇本。不過和前麵兩個不同,這份劇本出人意料的薄。她看了眼封麵的劇名——《流金歲月》,聽起來有些耳熟。
“這好像是亦舒寫的吧?”黎沁回想著過去的記憶,“我以前好像看過,不過隻看了一半,就記得是講兩個女生的故事。”
“可以啊,黎老師,才學淵博啊。”
孟白調侃了一句,迎接他的是黎沁傲嬌的哼聲。
“嚴格來說,這不是劇本,隻是一個項目書。”孟白道:“這劇還在立項階段,隻不過我覺得女主的角色形象挺適合你的,所以先和你說一聲。”
這部劇的版權是騰訊的,本來是打算交給新麗拍。但後者手上已經有《慶餘年》《鬥羅大陸》《天龍八部》和《鹿鼎記》四個項目在做,壓力比較大。正好最近剛剛投了天啟娛樂,於是就交給了孟白這邊。
《流金歲月》算是雙女主,其中之一的“蔣南孫”,是個從小生活優渥的白富美。這種角色,算是黎沁的舒適區,她以前演過不少類似的。加上這部劇的背景還在上滬,各方麵都很適合她。
這部劇還在籌備,實際開機可能得明年下半年,正好也能和《沉默的真相》錯開。
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一部網劇,直接把黎沁明年的規劃安排的明明白白。
“哼,資本家!”
黎沁衝孟白皺了皺鼻子:“剛簽完約,本性就暴露了吧。一年到頭,連個休息的時間都不給。”
“休息什麼休息!”孟白大聲道:“二十八歲正是闖的年紀,努力才是你現在要做的。加油,姑娘,成績、票房、獎項、流量都在前麵等著你呢!”
“嗬嗬,謝謝你提醒我二十八歲了啊。”
“啊,這……”
孟白輕咳一聲,剛才有點激動,一不小心踩到雷區了。
看著屋子另一邊快忙完的工作人員和法務,他湊到黎沁身邊,低聲道:“黎老師,有沒有興趣參觀一下我的辦公室?”
黎沁斜睨他一眼:“抱歉,二十八歲的女人對辦公室不感興趣。”
孟白笑:“不是吧,這麼記仇?”
“嗬嗬,二十八歲的女人正是記仇的年紀。”
“……”
孟白點點頭:“行,既然你不過去,那在這也一樣,我讓他們先出去。”
“等一下,彆!”
黎沁一秒破功,趕忙就要攔住孟白,卻發現他正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哪有起身的架勢。
“流氓!”
她紅著臉瞪了孟白一眼,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嘿嘿,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流氓。”孟白道:“而且你上次不還說就喜歡我流氓一點。”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怎麼沒有,你後麵還接著說‘繼續、彆停’什麼的……”
“你,你夠了!”
黎沁急忙抬手捂住孟白的嘴,避免他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來。
同時,她臉頰上的紅暈也一直蔓延到了耳後。
這個混蛋,每次那什麼的時候,都要“逼迫”自己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時間一長,她都有些習慣了,現在一到激動時刻就時不時會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