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道:“為君分憂,為民解難,為國效力,臣……願意!”
他此話一出,大殿之中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無論舊黨,還是為數不多的新黨,都怔了一怔。
這並非好差事,不可能有人願意接,就算強派下來也是敷衍了事,最後引罰,並不會真的去賣力,怎麼對方竟然接了?
蘇轍忽然間臉色一變,那邊範純仁也雙眼突然睜大。
不好,入朝!對方要入朝!
趙倜親王爵位,但是於朝中沒有職務差遣,他即便上書廢除舊法,複行新法,也不會起到什麼決定性作用。
但如果入朝有了職差那便不同,可以推動此事行進,宗室不入朝和大臣來往叫結交朝臣,入朝再來往,就有許多說辭可以搪塞,到時候和新黨勾聯一起,便大大不妙。
“陛下,此事不可!”範純仁立刻道。
趙煦瞅他一眼:“範愛卿莫非願意去剿滅鬼樊樓?”
“這個……”範純仁額頭汗水立刻流了下來,鬼樊樓都是些什麼人?連郡王之女都敢綁走賣掉,這些年背後報複朝廷官員的事情也並非沒有發生,就算自身不怕,那一家老小呢?總不能置於險境不管不顧吧。
“陛下,此事還請三思啊……”蘇轍這時出班道。
趙熙道:“蘇愛卿願意領命去剿滅鬼樊樓?”
“臣,臣……”
趙煦雙眉擰起:“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去,燕王願往,為何還要橫加阻攔?鏟除鬼樊樓於朝廷於東京百姓有莫大益處,諸位都是為國為民的良臣,這般阻擾實在叫朕心中不解。”
“陛下,燕王,燕王也未必能剿滅鬼樊樓啊……”呂大防道。
趙煦看向趙倜:“燕王可有把握?”
趙倜笑道:“臣有些把握。”
“好,既然燕王有把握,此事就交給燕王辦了!”趙煦說道。
“陛下,微臣去剿鬼樊樓可以,但微臣沒有差遣在身,如何去剿?也調不動軍兵啊。”趙倜說道。
朝堂之上此刻一片詭異氣息,舊黨個個臉黑,心說你倆一唱一和也不用如此明顯吧?
但誰也不敢開口,誰也不想沾上鬼樊樓的邊,此種殘獰醃臢之地,就是聽都不想聽,這可涉及到全家老小安危之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趙倜臉上似笑非笑,這是那晚在宮中就商議好的,想直接給舊黨撕開個口子,他就得入朝,隻有入朝後才能更有說服力,才能更好行事。
可入朝是要有個由頭,否則親王憑空入朝,不管新舊黨都會反對,百官必然阻攔。
那麼謀算之下就將鬼樊樓拿了出來,趙倜早便想動鬼樊樓,不說為東京的百姓做件好事,就算為整個京畿地下自己說了算,鬼樊樓也必須得除掉,此番入朝,正好借力。
趙煦也很早就想鏟除鬼樊樓,鬼樊樓向來是大宋皇帝的一塊心病,他親政後又想增加民間聲望,消除新舊法交替產生的不好影響,那麼除掉鬼樊樓不失為一個良策。
百官們不可能願意做這差事,趙倜要入朝打開新法口子,將鬼樊樓拿出說話最好不過。
這時趙煦點了點頭:“既然燕王有此心思,那麼朕便授你朝中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