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隻有五六人,趙倜除了帶白戰周侗幾個外,還帶了朱初一。
按照府誌記載,騎馬去找,在中午時分到達紫金山附近一處地方。
就看這裡風景有些黯沉,槐柳積聚,地上的野草與那些山間墨綠不同,都微微泛著赤色。
雖然百多載過去,但依舊有殘垣斷壁存在,山海觀當年輪廓隱約可辨。
原本該是一塊極大地方,傍山而建,仿佛莊園。
這時尋到觀門位置,見門基猶存,半掩土中的一塊石牌邊角,模糊露出山字形狀。
趙倜點頭:“便是此處了,朱先生去看看風水如何?”
朱初一走去觀察,又於高坡瞧看半晌,訝異道:“王駕,此地非同小可,原本該有龍脈。”
趙倜微眯雙眼:“龍脈?”
朱初一不知這是哪裡,隨行幾人也不知此地是山海觀遺址。
“正是龍脈。”朱初一猶豫道:“不過據屬下觀看這龍脈似乎被截斷破壞了。”
“此話怎講?”趙倜問道。
“這條脈自西北而來,本是遊龍,被高人定於此處,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竟被破壞截斷,估計……是刀兵之災吧。”朱初一小心翼翼解釋。
“哦?”趙倜對風水倒不算篤信,帶朱初一是想叫他看有沒有什麼陣法殘存,剛剛不過隨口一提,此刻反而有了些興趣。
他道:“尋龍定龍之事本王不甚了了,這龍脈既然可以定住,那截斷了還能再續上嗎?”
朱初一搖頭道:“王駕,就好比搭建高樓百日起,倒塌隻是頃刻間,沒人那麼大本領可以續接,隻能靠天地造化一點點滋養恢複,說不定千百年後才會有所起色,但也不過殘龍罷了,難得長久。”
趙倜聞言若有所思,片刻笑道:“朱先生再看此處有無殘存陣法,省得進去凶險。”
朱初一點頭,然後跨過兩道門基,剛走幾步,忽然“咦”了一聲:“王駕,似乎有人來過這裡。”
“有人來過?”趙倜上前,隻見地上雜草露出傾倒痕跡,是被踩踏所致。
朱初一低身觀察:“這草前後傾軋有序,應是人行之痕,斷茬尚新,就在這一兩日間。”
趙倜望了望四周,這裡其實說不上有多荒僻,雖然距離江寧府三十裡,官道也並不算近,但總非深山之中,乃是山郊的一塊地方。
他道:“尋條道路,進裡瞧瞧。”
朱初一稱是,獨自往前,走得幾乎看不見身影,兜了個圈子從一側折返回來。
“王駕,確有陣法殘跡遺痕,且不止一座,其間還有殺陣,但此刻年代久遠,又曾經遭過破壞,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周侗在旁道:“朱兄,隻看了眼光能及的地方,裡麵卻沒走全,會不會有所遺漏?”
朱初一點頭:“有此可能,不過外圍無事,可以進入邊走邊看,倘若發現不妥,在下立刻道出。”
趙倜點頭:“此處百多年前乃為江湖聖地,是一座龐大的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