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臉上露出一股寒意:“朕倒是想將赫連鐵樹留下,隻不過朕先允對方國書,就算對方想刺探我朝上情況,也不好動手,落去口實。”
趙倜笑道:“在我大宋境內自然不好動手,若是離境又自當彆論了,赫連鐵樹手下有不少中原江湖敗類,投靠敵國,數典忘祖。”
趙煦看了趙倜一眼:“燕王也知西夏一品堂?”
趙倜點頭:“江南一行,曾有耳聞。”
趙煦道:“這些人想辦法不叫離開,至於赫連鐵樹,若是離境能夠刺殺,誰都沒有話說,但恐怕有一些艱難。”
趙倜聞言,微微思索。
隔日上朝,趙煦擺駕垂拱殿,赫連鐵樹帶了兩名西夏使者,抬著一口箱子進入殿中。
箱內東西國書之上提到,是小梁太後送給大宋的一份禮物,西夏生甲。
西夏生甲是僅次於西夏重騎裝備的一種鎧甲。
三千重騎鐵鷂子,幾次救西夏於危難,可以說沒有這支重甲騎兵,百年來的宋夏之戰,大宋早就將對方打得抬不起頭。
而此刻送來一副鎧甲,挑釁示威之意不言而喻。
大宋原本也有重騎,太宗親自督建重甲靜塞軍,滿員三千人,一人五馬,裝備精良,戰鬥力極強,曾在唐河戰役中大敗遼國重騎鐵林軍。
但隨著後來與遼戰事稀少,這支軍隊居然被拆解了,變成各主力大將的衛隊,再後來大宋又建了一支飛羽軍,卻遠不及靜塞軍戰力,飛羽軍常駐京畿,也不出去打仗,漸漸淪為擺設。
眾臣這時都麵含怒意,就見赫連鐵樹行了個禮,道:“還請陛下容外臣展示禮物。”
趙煦坐在龍案之後麵無表情:“展示。”
赫連鐵樹露出笑容,叫兩名使者打開箱子,取出了一副鎧甲。
宋夏交戰在戰場上也獲得過此甲,但往往殘破,此時看甲胄嶄新,油光閃爍,望去厚重堅固,仿佛不可摧般。
大宋雖然國力遠超西夏,但戰備上卻是有所不如,西夏劍聞名四方,遠播諸國,鎧甲更是同劍一樣出名。
看此甲厚重如山,兩邊大臣紛紛變色,尤其文班從沒上過戰場的官員,隻感覺到那甲立起來似乎丈高巨人,壓迫得叫人喘不過氣。
赫連鐵樹看了看左右,望向趙煦:“請陛下叫人試甲。”
試甲?!大臣們聞言倒吸口氣,試甲就是試驗甲胄防禦,可這樣的鎧甲,刀劍難破,當年韓琦曾經五十步強弩試夏甲,十箭難入其一,即便紮上一支也多是劃入甲縫,對裡麵之人造成的傷害有限。
誰也沒想到西夏會玩這一手,此刻不試丟了麵子,試了恐怕更加保不住顏麵。
眾臣大部分臉色不好,趙煦在龍案後目光掃過,道:“哪位愛卿願意試甲?”
還是有幾名大臣露出躍躍神色,文武皆有,顯然平素練了武功,但並不展露,此刻當口為了保全大宋麵子,就想出手。
赫連鐵樹笑道:“神兵利器自然不成,也不能用我夏劍試甲,不過可以給貴國三次試甲機會,看看能不能破我大夏鐵鎧。”
他剛說完便有一人走出來道:“陛下,叫微臣試試這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