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駐足,心中納悶,似乎是一匹馬的樣子,難道這山裡還有彆的野馬存在?
就在她思索之際,那黑影又是一閃,這番看得比剛才清楚,不由驚訝出口:“黑玫瑰?”
木婉清呆了一呆,那黑影是匹黑馬,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卻瞅著有些熟悉,和黑玫瑰十分相像。
可黑玫瑰此刻應該在東京燕王府中才對,趙倜出使西夏沒有帶它,自己也沒有騎它回來,怎麼可能自行跑回大理山中呢?
木婉清揉了揉眼睛,是看錯了嗎,還是一匹和黑玫瑰相似的馬?
她微微猶豫便追了上去,心想難道是黑玫瑰的父母,或者是它的兄弟姐妹?
前方黑影跑得飛快,直往大山裡去,木婉清越追越疑惑,越看越像黑玫瑰,似乎就是馬兒,可它怎麼出的東京城,此刻又為什麼要跑呢?
她不由展開輕功,邊追邊喊著黑玫瑰的名字,這時前方的馬影卻直往大山那一麵而去。
大山雖然連綿不知多遠多長,但那黑影並不往兩旁,竟是向山那一側飛奔。
不知多久時間過去,漸漸已經跨過了大山,來到了山的那麵,隻見黑影快速往山下而跑。
木婉清繼續催動輕功,下山卻比上山更快,不用多少時間,便至了這一側的山腳。
這邊卻是大理與吐蕃的邊界,山下的道路原野那一旁便是吐蕃國了,隻見不遠處大雪山巍峨聳立,哪怕此刻夏天,雪山上方也是潔白皚皚。
前麵的黑影越過中間道路和並不平整的原野,直奔遠處大雪山奔跑。
木婉清見狀有些焦慮,看眼天色,卻是下午過半,她想了幾息,不由雙手攏起,呼喚黑玫瑰的名字。
遠處黑影聽見聲音不由停下,回頭張望了她一眼,隨後繼續朝雪山內奔跑。
木婉清咬了咬牙,顰眉追趕,半晌之後,進入到大雪山中。
這片大雪山下方其實也有吐蕃住戶,往對麵連綿大山那側苦梵寺聽經的蕃人,多是這片大雪山下的居民,但山內卻是稀罕有人。
木婉清進入山中追了一陣兒,漸覺失去方向,這時感到雪山中氣息涼寒,腦內不由有些清醒。
她想著怎麼可能會是黑玫瑰呢,如果是黑玫瑰的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好,不過山中野馬,自己追它們來這邊乾什麼?
此時她舉目四望已經不知身處山中何方,大雪山她從沒有來過,各峰雪白,下方因為季節關係,有些蔥綠顯露,可卻不曉得是山內的何處。
木婉清心中琢磨,自己有武功在身,知道家在雪山東麵的連綿大山,總也能夠出去,便不太著慌。
她打量遠方,卻是似乎有個山坳之類所在,那黑影依然在跑,一頭紮進了山坳之中。
木婉清看了眼天上太陽,不由納悶,那山坳似乎在東麵方向,這是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想要下山往東麵走,似乎也得路過那處山坳。
她縱起身形,向著山坳而行,片刻到了停下腳步,往內張望,看卻似個穀坳,那黑影再也不見。
木婉清略微思索,既然是穀坳,可能沒有旁的出口,黑影進入這裡,應該是野馬在雪山中的家了,本來不想再追,可是路過此處也不妨進去看看。
她至坳口便踏了進去,見兩旁景色優美,沒一點冰雪的存在,氣候也溫暖如春。
直到來至裡麵寬闊之處,她不由臉上露出驚詫神色,前方竟然是一個美麗如仙境的地方。
隻看上方雲霧撥開,太陽下仿佛閃耀神聖之光,照著眼前一切,草甸似綠毯,湛藍湖泊如眼眸,繁花肆意鋪展,微風攜來淡淡花香。
許多美麗如夢境的大小建築,還有不少金碧輝煌的殿宇,由近向遠鋪去,耳畔傳來悠悠鐘聲,遙遙的寺廟金頂熠熠生輝,宛如夢幻的天堂一般,祥和叫人沉醉。
微風這時輕輕地吹著,沒有閒雜的聲音,有的都宛如仙樂一般,讓心裡宛如洗滌,安寧舒適,愜意無限。
似乎是極樂淨土,一眼看過去,心中便會想象,這裡所住之人,都該是心懷善意,互助互愛,沒有紛爭苦難,處處滿盈溫暖,歲月皆溫柔。
仿佛是理想之國,煩惱不擾,笑容常綻,公平與希望如影隨形,生活滿是安寧,處處皆圓滿。
這裡必然會秩序井然,真善流淌,人們彼此平等尊重,一切美好都被珍視,夢想皆綻放,是充滿幸福的地方。
木婉清呆呆地望著前方,心中不禁跳出幾個字來,香巴拉國。
她常聽苦梵寺方丈老和尚提起香巴拉,老和尚給山民每回講經時,都會提到這個地方,說這裡是阿彌陀佛的淨土,理想極樂,擁有最美好的生活,是充滿幸福安樂的國度。
這是香巴拉嗎?木婉清喃喃自語,腳下不自覺的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