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一結束,黎婉掐著點似的給宋希黎打來電話,讓她趕緊回趟家。
她會不會是太久沒見了,黎婉想看看她。
“自從我出國後,您從來沒主動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宋希黎抬眼看向麵前的幾人,抿了抿唇,繼續道:
“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們對宋明珠跟我一視同仁,但至少你們能彆那麼偏心嗎?”
宋希黎說著,歎了一口氣,眼底透露著幾許無奈:
“我到家後,沒有人問過我一句冷不冷、累不累。”
說完,宋辭暮跟黎婉同時向她看來。
似乎這時,他們才注意到宋希黎身上穿著的還是盛典的那套晚禮服。
十二月的京城,夜晚的寒氣涼得深入骨髓。
屋內雖是恒溫,但宋宅占地麵積大,暖氣效果還沒有達到可以穿裙子的程度。
“你們關心的隻有宋明珠挨了打,難道我就不是你們的女兒嗎?”
多年積壓在心底兒的話說了出口,宋希黎壓抑的心情也並沒有得到緩解。
“姐姐,對不起,你彆怪爸爸媽媽了,都是我不好,但是靳哲宇主動找我,我以為你們分手了。”
宋明珠說著,走到宋希黎麵前,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姐姐,你要是還生氣的話,就再多打我幾巴掌出氣,好不好?”
原本黎婉的眼底還有幾分波動,在聽聞宋明珠的話後,那些起伏肅然褪去。
“行了,說了這麼多,你就直接說到底要讓你妹妹怎麼樣做?”
麵向宋希黎的宋明珠眼中閃過得意的笑意,用隻有兩人之間才能聽到的話,對宋希黎道:
“姐姐,你輸了哦。”
宋希黎哂笑了一聲,忽然覺著自己這趟來的好沒有意思。
“行啊,那就看看,看看我們誰能笑到最後。”
說完,宋希黎避開宋明珠,拿過沙發上的包,走了。
“希黎。”
“喊什麼,她給誰甩臉子呢?”
“這確實怪我,姐姐生氣也是應該的。”
……
裡麵的聲音被一陣迎麵而來的涼風隔絕。
宋希黎吐出一口白色冷空氣。
京城好冷。
冷得讓宋希黎漂亮的眸子止不住滾落出一滴一滴淚珠來。
收拾好情緒,宋希黎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轉悠著。
最終,櫻花粉色的蘭博基尼停進了二環的一個胡同裡。
宋希黎望著眼前的漆黑一片的中式四合院,不死心的摁了摁門鈴。
自然是杳無音訊。
在宋希黎察覺自己即將凍僵的前一秒,一件厚羊毛大衣蓋在了她的身上。
麵對突如其來的溫暖,宋希黎下意識往回看。
身後站著的男人要比她高上許多。
所以,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寬厚的肩膀。
再往上,是他堪比建模般的容貌。
五官深邃而立體,被隱藏在鏡片下的眉眼看不出情緒,臉部輪廓被昏黃的路燈光影暈染得柔和。
他抿著唇瓣不說話時,周身散著一種清貴的疏離感。
宛若高嶺之花,隻敢遠觀。
“沈……”
宋希黎頓了一下,改口道:“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