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清風徐徐,今晚的禦史府注定不太平。
檀木桌上的青銅麒麟首吐出嫋嫋香氣,縷縷輕煙透過帷幔,床上的男女眼神曖昧,呼吸粗重。
“阿盈,我會好好疼你的。”男子急不可耐的去扒神色迷離少女的薄衫,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色眯眯的三角眼閃爍著興奮。
“冷……好冷……”少女輕聲呢喃,猛的打了個激靈,一把抓住男子準備作惡的手,眼神漸漸清明,聲音卻冷的可怕,“劉夏?!”
劉夏被嚇的差點掉下床,注意到還吐著香氣的香爐,臉上止不住的淫笑,誘哄道:“阿盈彆怕,等會兒哥哥輕點,不會弄疼你的。”
徐盈卻突然抬臂環住他的脖頸,緊緊抱住他的身體,劉夏被她的主動驚到,心中喜不自勝,隻聽得“噗呲”一聲。
木簪從脖後用力刺入,狠狠的刺穿喉嚨。
劉夏悶哼一聲,想要掙紮卻被徐盈死死壓住,徐盈拔出木簪反複用力刺入他的喉嚨,鮮血四濺,直到身下之人沒有了掙紮的力氣。
盯著因為殺人不住打顫的雙手,指尖溫熱的鮮血滴落,徐盈的心也終於平複,冰冷的笑容肆意揚起。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到悲劇開始的地方。
她本應是京城賀禦史的千金,卻被粗使婆子用親女掉了包,流落於鄉野間。
吃不飽穿不暖,乾不完的粗活,受不完的打罵,十四年間徐盈受儘苦楚,直到她發現養母的秘密,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恨意在血液中沸騰。
憑什麼那假貨用她的身份,享受本該屬於她金尊玉貴,寵若明珠的生活,而她卻日日被當做出氣筒虐待打罵。
徐盈暗中調查整理好當年換子之事的證據,前來禦史府認親。
本以為是明珠還朝,惡有惡報,卻不知是她噩夢的開始。
“當年換子一事確實為真,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但……茹兒是無辜的。”
“茹兒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換回去會被折磨死的,我們賀家還是能再養得起一個女兒的。”
“阿盈,這畢竟是醜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當然你還是禦史府的姑娘,不過是以表親的名義借住在府上。”
“賀三並不是賀家血脈,乃賀家養子,阿盈先以表親的名義在府上住段時間,挑個日子兩人成婚,對內入府讓我們用餘生彌補對你的愛意,對外也可遮掩醜事,讓所有人都滿意。”
“……”
賀家人多次商議思考,終於找到了滿意的解決方法。
徐盈回到了賀家,但不是以女兒的身份,甚至連個賀姓都沒有。
而鳩占鵲巢的賀茹,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受到絲毫影響,甚至還假惺惺的為罪魁禍首的養母求情,念在楊氏終究是賀茹的生身之母,又對她有養育之恩,楊氏並未因換子一事付出任何代價,甚至還因禍得福重回禦史府當差。
所有人都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大圓滿,隻有她……無法接受。
她恨!但她必須接受!
否則她連寄居賀家的表親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