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澤妄信他人謠言,不求實證,論劾當朝王爺,理應嚴懲不貸,但念在你這些年糾察百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便暫代殿中侍禦史一職,罰俸三年,以示懲戒!”
“微臣叩謝陛下,陛下聖恩浩蕩!”
莫澤聞言,頓時千恩萬謝,感激涕零。
至於三年的俸祿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還不如他每月中飽私囊的油水多呢!
隨著莫澤灰溜溜的退下,卻聽殿內忽然有人甕聲甕氣的說道:
“既是誣告,想來榮王也並未把什麼江湖女子藏在府中,做出有損皇家顏麵的事了?”
趙與芮看了眼說話之人,淡笑道:“不知汪尚書想說什麼?”
說話之人正是禮部尚書汪兗州。
隻見汪兗州站了出來,朝理宗皇帝行禮過後,才對趙與芮質問道:
“老臣想說的是,無風不起浪,敢問榮王是否將那對賣藝的江湖父女藏在府中?”
趙與芮神色自若道:“本王確實邀請了那對父女在府中做客!”
聽到這話,群臣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眼中有鄙夷、有不屑、有嘲諷,也有幸災樂禍。
到底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色令智昏也是常有的事。
隻不過像對方這樣,居然敢公然承認的,也算是獨一份了。
禮部尚書見他承認,登時勃然大怒道:
“榮王身為皇室子弟,理應愛惜自身,顧及皇室名譽,怎能隨隨便便把這些綠林草莽帶入府中?”
“此等作為,實在是於禮不合,有損皇家顏麵!”
趙與芮心想,我把他們帶回王府,這不是為了保護證人嗎?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在講述牛家村慘案的時候,似乎並沒有把自己是如何遇到楊鐵心父女的經過告訴眾人,所以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帶回王府的父女,其實就是牛家村慘案的受害人?
不過以史彌遠的手段,是肯定知道的,對方不過是故意為之罷了!
想清楚這些後,趙與芮也不由得笑了。
“家國天下,宋國領土上的漢人,無一不是我大宋的子民,若按照汪尚書所言,難道那些江湖中人便不是我大宋的子民了?”
“既是我大宋的子民,本王為何不能將他們帶回府中,又如何有損皇家顏麵?”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此乃範文正公所言,便是江湖之中也未必沒有憂國憂民的俠士,本王對這些人向來是心存敬佩,又如何不可結交了?”
汪兗州見他強詞奪理,以大義來攻訐自己,頓時被氣的麵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眼看這老頑固被懟的說不出話,一直沒找到機會出場的李知孝,當即就蹦了出來。
“榮王想與何人結交,我等自是不敢妄語,但怕隻怕榮王殿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做出什麼有損皇家聲譽的事來。”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就是在暗指趙與芮貪圖那江湖女子的美色,欲將其囚禁府中。
趙與芮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就聽殿外的內侍官朗聲道:
“啟稟陛下,睿國公殿外求見!”
得知睿國公到來,趙與芮立時又按捺住了性子,臉上露出一抹風輕雲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