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到底隻是他手下負責咬人的一條瘋犬罷了!
機敏有餘,智謀不足,遠遠看不出自己讓他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就算要對付趙與芮,也不可能會用如此幼稚和蠢笨的辦法,不過有些事過猶不及,梁成大隻是他手下的一條狗,隻需要發揮他作為狗的作用就行了。
想到這,史彌遠的目光緩緩看向一臉萎靡的莫澤。
李知孝和梁成大都是他手上的一條狗,唯獨莫澤卻是一條能辦事的忠犬。
結果智者千慮卻有一失,這次恐怕是連他也救不了這個蠢貨了。
見史彌遠的目光看向自己,莫澤頓時嚇得跪在地上,臉色發白,嘴皮顫抖道:
“恩……恩相,那王有德當真不是屬下劫走的啊!”
“至於我府上的令牌……定是有人故意留下,誣陷下官的,還請恩相給我做主啊!
史彌遠冷哼一聲:
“現在是不是有人誣陷你已經不重要了!”
聽到這話,莫澤頓時癱坐在地上,一臉死灰。
誰料史彌遠又忽然說道:“不過你放心,老夫已經命人全力搜查王有德的下落了,相信不久便會有消息,至於欽犯被劫一事,整個刑部都是老夫的人,隻要老夫不開口,消息自然也不會走漏。”
莫澤對他來說還算有用,至少比梁成大和李知孝要忠誠,因此他也不介意拉對方一把,但能不能活,就看對方的造化了。
莫澤沒想到史彌遠竟然能為他做到這個程度,頓時感動的涕淚橫流,不停地磕頭謝恩。
這一幕被梁成大和李知孝看在眼中,心裡對史彌遠也愈發的敬仰了。
而史彌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既然是廢物利用,自然要利用的更徹底一些。
……
與此同時,皇宮崇政殿內。
當趙與芮看著趙昀身邊的楊太後時,頓時就有些泄氣了。
對於楊太後,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曆史上對她的評價或許褒貶不一,但她對趙昀,對自己卻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不僅趙昀尊敬對方,就連趙與芮也無法昧著良心的去對付這樣一個人。
見楊太後似乎知道自己早就會來,趙與芮不由苦笑道:
“太後還是選擇了史相?”
楊太後的神色還是那般慈藹,年逾六十的她,滿頭青絲早已化白,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地皺紋,但即便如此,她的眼中卻依舊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若真是如此,本宮今日便不會來了!”
趙與芮不禁被對方身上散發的柔和氣息所感染,眸光微微閃動,恭敬行禮道:
“參見太後!”
“免禮吧!”
楊太後微微一笑,示意他坐到身邊來。
趙與芮猶豫了下,還是坐到了她對麵的桌椅上。
楊太後見狀,不禁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從前便心思重,本宮原想加以引導,期待你能有一天對本宮敞開心扉,卻不料你竟藏得如此之深……”
“這條路恐怕不好走吧!”
楊太後目不轉睛的看向趙與芮,手卻將一杯溫茶推至他麵前。
趙與芮伸手接過,一飲而儘道:“說是為天下大義,未免太過虛偽,我和大哥隻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楊太後的神色微微一滯,顯然沒想到趙與芮會這麼說。
不過很快她又釋然了,看向趙與芮的眼中帶著些許波動:
“不管你們想做什麼,在本宮眼裡,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孩子!”
聽到這話,不僅是一旁假裝處理政務的趙昀筆頭一顫,就連趙與芮的心頭也是一震,神色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