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清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幾個地痞無賴竟如此貪得無厭,若她落到這幾人的手中,即便他們隻為謀財,但自己的清譽恐怕也要毀了。
想到這,儘管身上疼痛難忍,謝道清還是掙紮著站起身來,朝著遠處逃去。
“想跑?哪有這般容易!”
為首的無賴見狀,伸手便朝對方抓去。
謝道清趕忙朝著一旁躲去,卻不料牽扯到了傷口,身形頓時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而那無賴的手指正好勾住了她的麵紗,隨著麵紗滑落,謝道清的真容也出現在了幾名無賴的眼中。
當看到謝道清的真容後,幾名地痞無賴的臉上也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大哥,要不我們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此女長得這般醜陋,就算把她綁了回去,恐怕也不會有人交贖金的。”
“就是就是,我本來已經覺得街巷的劉寡婦長得夠醜了,但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醜!”
“像這種熄了燈也找不到人在哪的,就算白給我都不要!”
……
聽著一旁小弟的發言,那為首的無賴也不禁一臉嫌棄的看著謝道清,趕忙把手上的麵紗丟了出去,生怕多抓一會都會臟了手。
與此同時,不少躲避馬車的行人,也紛紛從街巷裡走了出來。
在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後,又都抱著看熱鬨的心思圍了過來。
當看到謝道清的麵容後,就連圍觀的百姓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心地淳樸善良的百姓,或許還會覺得相貌醜陋,並非是生而就能決定的,難免會對謝道清生出幾分同情心來,暗自為對方感到可憐。
但無論在什麼地方,都不乏有尖酸刻薄之人,便如那幾名地痞無賴一樣,對著謝道清議論紛紛,言語中充滿了嘲諷之意。
迎著眾人那異樣的目光,謝道清已經忘了用手去遮擋麵容,隻是目光呆滯的看著這一切,臉上充滿了無助和絕望的表情。
曾經的記憶頓時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她痛苦的閉上眼睛,用雙手捂住耳朵,想要與這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
但那些聲音,那些刻入腦海中的畫麵,就好像跗骨之蛆一般,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
一股壓抑和窒息的感覺在謝道清的心裡蔓延開來,她感覺自己已經難受的快要無法呼吸了,可出於求生的本能,她又拚命的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但那道曙光卻距離她越來越遠。
她本以為這十六年的人生,足以讓她習慣旁人的非議和那異樣的眼神,但現實的殘酷,卻再次告訴她這一切都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謝道清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兩行清淚不由自主的滑過臉頰。
就在她覺得自己,或許會這樣冰冷的死去時,一雙溫暖的手掌忽然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一瞬間,她就感覺自己仿佛從一個寒冷的冰窟,墜入到了一處暖意流淌的溫泉當中,那種溫暖而不炙熱的感覺,好似冬日的蕭瑟被春日的繁花所覆蓋,讓她舍不得睜開眼睛,仿佛一睜開眼,一切都會消失一般。
而她依舊是那個逃不過世俗眼光,被世人所唾棄的醜陋女子,是那個隻能享受著親人關愛,卻無法回報他們的無用之人。
或許,像現在這樣就很好,就讓一切都停在這一刻,哪怕是夢也好,是幻覺也罷,都彆讓她再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