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孝道:“如今蒙古逐漸勢大,已經隱隱有了超過大金的趨勢,大金一方早就想跟我們聯合起來,一同對抗蒙古了,相爺這封密信可謂如及時雨一般,那大金的六王爺已經加急回信表示,會儘快將此事稟報給大金皇帝,若能促成此事,定會好好答謝相爺!”
史彌遠一聽,滿是褶皺的臉上頓時笑得跟菊花一樣,朗笑道:
“這大金六王爺倒是個人物,就是不知道這大金小皇帝是否識時務了!”
說來也是有趣,在他另立新帝時,大金也因為金宣宗的駕崩,而經曆了一場政變,並且還是在同一年中。
本來他還以為金宣宗駕崩,趙王完顏洪烈會順勢坐上皇位,但不曾想,卻被一個小輩搶了皇位,據說還是因為一個女人,簡直可笑至極。
“以相爺在我朝的權勢,除非那大金小皇帝是瘋了,不然定會答應相爺的要求,乖乖與我大宋結盟!”
李知孝不知史彌遠心中所想,連忙上前拍馬屁道。
史彌遠很是享受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派你給蒙古送去的信呢?”
李知孝臉上的表情一僵,有些尷尬的說道:“蒙古方麵的態度比較敷衍,隻說會考慮相爺的提議,暫時還未做出任何答複!”
史彌遠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冷哼一聲道:
“那鐵木真不過是個螟蛉之子,真以為統一了草原諸部,便能與大金抗衡了嗎?”
“既然他如此不識趣,那就彆怪本相先禮後兵了!”
話落,史彌遠那狹長的雙眸中,立時透出兩道陰狠的目光。
……
轉眼已是三日過去。
這幾天,無論是朝堂上,還是坊市間,都因謝道清暫住王府一事,而非議不斷。
尤其是朝堂上,整日麵對言官的上躥下跳,口誅筆伐,趙與芮就算不嫌煩,也感覺自己的耳朵快起繭子了。
直到他將當年牛家村一案的罪證上呈陛下,嚴懲了幾個被史彌遠推出來的替罪羊後,耳根子才稍微清靜了一些。
雖說牛家村一案造成的影響對史彌遠來說不痛不癢,但對趙與芮和趙昀來說,卻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被革職的幾人,均在馬軍司和步軍司中擔任不大不小的官職,不出意外,也都換成了他們的人。
儘管官職都不大,可畢竟也有統兵權,雖然調兵還需史彌遠掌握的樞密院來下令調度,但也算是聊勝於無了。
隨著牛家村慘案的真相大白於天下,趙昀也親自下旨昭告此事,還了郭楊兩家的清白。
臨安府的百姓得知後,無不紛紛叫好,拍手稱讚。
當趙與芮回到榮王府,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楊鐵心時,後者更是喜極而泣,激動的老淚縱橫。
趁著對方高興,趙與芮也說出了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懇請對方出任侍衛親軍馬軍副都指揮使的職位。
彆看楊鐵心在江湖上的名聲不顯,武藝也十分有限,但他所學的楊家槍法,卻是戰場殺伐的利器,與其繼續在江湖上默默無聞,倒不如在軍中任職,到戰場上殺出一番威名來。
而對方的楊家槍法傳自名將楊再興,排兵布陣也定是好手,趙與芮之所以要千方百計的留下對方,就是為了今天。
對他來說,名將不難得,一個可以厲兵秣馬,替大宋重振軍威的將領,才是最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