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王府門前。
趙與芮和穆念慈一路相送到府外,就連謝道清和剛拜師的謝奕進也來了。
如果不是要陪著小妹的話,謝奕進估計就跟楊鐵心一起去建康府了。
就連向來不靠譜的睿國公,也起了個大早,急匆匆的趕來相送。
楊鐵心斟酌再三,最終還是決定不帶穆念慈同行,將她留在了趙與芮的身邊保護他。
對此,趙與芮和穆念慈自是心中歡喜,說不出的感激。
“好了,都送到這吧!”
楊鐵心看著穆念慈的眼中,滿是不舍道。
畢竟從小到大,這還是他們父女倆第一次分彆,饒是楊鐵心也不由得生出幾分離彆之情。
“爹爹,就讓女兒送你出城吧!”
穆念慈早已哭成了淚人。
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第一次離開自己最親的人?
謝道清依舊戴著帷帽,蒙著麵紗,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隻見她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來,遞給對方說道:
“恩公一路上多加保重,些許盤纏,不成敬意,還望恩公不吝收下!”
“謝姑娘的好意老夫心領了,這銀子還是收回去吧!”
楊鐵心趕忙擺了擺手,沒有去接。
謝道清忙道:“恩公莫要嫌少,這便當是我兄長的拜師禮,也還請恩公務必收下!”
趙與芮看了眼對方,又看了眼楊鐵心,無奈道:
“楊老英雄不妨收下吧!”
“此去路途雖然不遠,但初來乍到,人情打點還是需要些銀兩的。”
見趙與芮都開口了,楊鐵心也隻好心中感慨的收下。
至於之前睿國公給的十萬兩銀票,楊鐵心也是分文未動的交給了穆念慈,此刻身上確實也沒有多少銀子。
“謝姑娘先請回吧!本王送送楊老英雄!”
趙與芮轉身對謝道清說道。
謝道清微微欠身,語音清脆道:“那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謝奕進虎頭虎腦的看著楊鐵心,直到後者將一本墨跡未乾的槍法秘籍拿出來給他後,謝奕進才憨憨一笑,躬身拜了三拜,追著自家妹妹去了。
看到這一幕,楊鐵心也是頓感好笑地搖了搖頭。
隨後三人一同上了馬車,幾人相隨。
馬車上,楊鐵心也是不厭其煩的叮囑著穆念慈諸般事宜,其實趙與芮知道對方都是說給自己聽的,插不上話的他,也隻好在一旁尷尬陪笑。
眼看距離城門近了,楊鐵心才話鋒一轉的對趙與芮說道:
“殿下,老夫的妻兒如今生死未卜,念慈便是我活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不管將來如何,都懇請殿下務必要善待於她!”
趙與芮深知楊鐵心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番話來,已是做了很大的讓步,當即也是一臉鄭重道:“楊老英雄放心,我趙與芮在此立誓,將來我若負了念慈,定天誅地滅,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