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垂拱殿內。
趙與芮不給那些言官囉嗦的機會,就主動站了出來說道:
“啟稟陛下,微臣有事請奏!”
由於早就打過招呼了,趙昀也並不意外,語氣鎮定道:
“榮王但說無妨!”
趙與芮躬身一揖道:
“陛下,近日北方戰事頻繁,蒙古與大金連戰不休,我大宋雖尚且偏安於南,但蒙古之勢已銳不可當,大金的兵鋒之利也尤為可寒,微臣以為,我等應當未雨綢繆,提前防範才是。”
聽到這話,史彌遠與幾名心腹的目光頓時閃爍不定,思忖著是否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提議與大金聯盟,對抗蒙古。
即便不能立即促成此事,但也算表明了態度,可為將來謀事而做準備。
趙昀麵色嚴肅的點了點頭道:
“榮王言之有理,不知心中可有對策?”
趙與芮在朝中沒有所謂的心腹,就算有也隻是幾個不善言辭的武將而已,而謝家的人脈,也需要等他和謝道清成婚之後,趙昀才能順勢提拔,所以任何事都隻能自己上報請奏,連個幫腔的人都沒有。
“陛下,微臣以為,想要在短時間內提升我朝的兵馬戰力,唯有大肆募兵,才有所成效,但如此一來,所需軍費浩大,國庫恐怕難以支撐,實非長久之計。”
“故微臣覺得,不如冊封大理南國為屬國,以合縱之勢,進可攻伐一強,退可富養民生,可作緩兵之策。”
“而大理盛產天麻、三七、當歸、石斛等名貴藥材,又大量飼養馬匹,我朝亦可與之通商換取戰馬,若將來北方戰事一起,也能有一戰之力!”
趙昀聽後,心裡自然是認同趙與芮的想法,但他雖是皇帝,卻不能一言而定,還需看百官的反響,才能答應下來。
史彌遠低頭沉思,不知趙與芮這麼做,究竟有何用意。
雖然大理對大宋一直都是求封不得,可以說是趕著來當兒子,但老實說,大宋還真看不上對方那點三瓜兩棗,不冊封還好,各自貿易,也能各取所需,但要真的冊封了,反而還要防著對方在背後捅刀子。
秉承著作為政敵,不管對方說什麼,都要上去懟兩句的原則,史彌遠看了眼身後的莫澤。
後者心領神會,立即站了出來大喊道:
“陛下三思啊!”
趙昀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不知愛卿有何異議?”
莫澤朗聲道:
“陛下明鑒,那大理國本唐南詔,曾於安史之亂,叛唐而大舉入寇,使得川蜀大亂,以至於後來的黃巢起義,也是患於此難,可謂唐亡於南詔。”
“就連當年的太祖皇帝也是鑒唐之禍基於南詔,這才以玉斧畫大渡河為界,令其欲寇不能,欲臣不得,所以榮王之策,不僅有違祖訓,更是引狼入室啊!”
此話一出,立即就得到了史彌遠一黨的大力附和,紛紛開始勸誡趙昀。
趙昀對這種事早就已經習慣了,直接無視了他們的諫言,將目光看向了趙與芮:
老弟,看你的了!
趙與芮淡淡一笑,轉過身來直麵群臣,嗬斥道:
“簡直可笑至極!”
“莫禦史以大理比自南詔,莫非要以我朝比自李唐不成?”
莫澤見趙與芮一雙淩厲的眼神逼視而來,心裡下意識的便生出一絲畏懼,但想到朝堂之上,自有相爺替他撐腰,而李唐當年可要比大宋鼎盛之時還要強盛,就算用李唐比自大宋也沒有什麼問題,就承認道:
“以史為鑒,借古喻今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