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鼬趕忙說道。
“我那是自責嗎?”
趙與芮回頭瞪了他一眼,氣得嘴都歪了。
“殿下,並非屬下不願分憂,而是屬下也有傷在身啊!”
黃鼬一臉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趙與芮聞言,頓時更無語了。
將李莫愁伏在身後,趙與芮本想帶著對方先回寺廟養傷,但又怕李莫愁醒來後大開殺戒,連累了寺中僧人,便隻好按照原計劃下山。
……
不知昏迷了多久,等李莫愁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客棧的房間。
身上的外衣已經褪去,整個屋內都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藥香。
“李姑娘,你終於醒了!”
趙與芮本來在打盹,忽然似有所感的朝著床邊看了一眼,見李莫愁醒來,立時便上前大獻殷勤。
李莫愁冷冷的看著他道:
“這是何處?”
“我們正在永州的客棧,你受了傷,我們便請了大夫替你醫治。”
“你們?”
李莫愁隨即才想起與趙與芮在一起的另一人,但很快,臉色又冷了下來問道:
“是誰將我帶下山的?”
趙與芮心頭一跳,見對方這幅模樣,似乎要秋後算賬,要不……說是黃鼬?
雖然他很想這麼說,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姑娘當時受傷,而我那位家仆也受了傷,自然就隻能由我背著姑娘下山了。”
趙與芮小心觀察著對方臉上的表情。
豈料李莫愁聽後,臉上的神色竟緩和了幾分,似乎並沒有要發作的跡象。
“你那位仆人呢?”
趙與芮忙說道:
“我讓他先到大理去了!”
這是趙與芮基於現在的處境,唯一能想到解除困境的辦法了。
黃鼬跟他待在一起,除了兩個人一起死之外,沒有任何作用,而他現在很可能已經中了毒,且隻有李莫愁才有解毒的辦法,所以他不能隨便離開。
但黃鼬體內的冰魄銀針之毒,早就已經解了,與其讓對方留下來跟自己一起當人質,倒不如分頭行動。
自己留下來繼續跟李莫愁虛與委蛇,而黃鼬則快馬加鞭趕去大理請一燈大師相救。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自己被殺了,不也有個傳信的不是?
遠比兩個人在一起,一點希望都沒有的好。
李莫愁不解道:
“去了大理?他去大理做什麼?”
趙與芮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張口就來:
“因為我叔父已經去了大理,聽說大理盛產各種名貴的藥材,他想看看黃粱酒是否還有改良的餘地,所以我就讓……”
“嗬——”
聽到趙與芮的話,李莫愁登時冷笑一聲,打斷道: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不成?其實你什麼都知道,我也什麼都知道,如果不是我昏迷之前逼你吞下了毒藥,你也不會救我,若不是為了讓你救我,我也不會給你服毒。”
“所以,你我也不必再演戲了!”
趙與芮心想,果然還是裝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