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蘇曌的笑聲在碧水軒回蕩,直至她的嗓音沙啞,身體也因過度激動而搖晃,她終於停下笑聲。
“你以為朕不知道嗎?你用半年的時間一路殺入大乾境內,直奔京城而來,後方城池全都略過不管,由北莽善後處理,看似勢不可當,實則是你隻有七萬兵甲與一年的時間!”
“你為北莽征戰三年,換來這一個機會,七萬兵甲是北莽放出來試探大乾底蘊的先軍,也是有來無回的棄子,功在北莽,過在你秦九昭!這一戰,你以為你真的毀了大乾的一切,消耗了大乾的精銳?”
“白日做夢!大乾傳承千百年,豈是你秦九昭可以想象的!?兵部尚書早已在城西三十裡的山林中集結十二萬兵甲,隻等你分兵入城,此計,朕就是誘餌,賭的就是你的貪心!”
蘇曌一口氣說完一切,強行站穩身子,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又一瘸一拐的走到秦九昭麵前,眯起雙眸:“你喜歡看?你喜歡威脅?好,朕今日告訴你,挖去雙眼,否則每過一刻鐘,朕要殺你一千士兵!你若是肯挖,朕便放走五千人,你大可以動手,朕若是死,那七萬人會全部被斬首!”
她大口喘息著,胸前碩果上下跳動,即便雙腿早已因力竭而不斷抖動,她也強撐著身子,雙手緊緊抓著秦九昭的領口,想要搖晃秦九昭,可惜力氣不夠,隻能抓著,僅此而已。
秦九昭緩緩拔出匕首,低頭瞄了一眼,視線全被碩大雪白遮擋,居然看不到腳尖,不禁破顏一笑:“皇上可真有意思,秦某能帶著一支兵馬殺回來,難道還會想著回去嗎?”
此話一出,蘇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擰眉盯著秦九昭:“你的一念之間,是七萬人的生死!”
“然後呢?”
秦九昭將匕首丟入空中,又穩穩接住:“皇上不會以為秦某的七萬兵甲……是臨時湊出來的吧。”
“將軍,人已經安排出去了!”
門外,方長存的聲音帶著竊喜,聲音高亢:“已經有兩萬兵馬朝著城西殺去,隻消一把大火,定會將他們燒的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秦九昭將匕首尖搭在蘇曌胸前位置,緩緩往前推:“皇上還不洗漱嗎?”
鋒利的刀刃輕鬆的刺破肌膚,鮮血順著匕首往下滴落。
啪。
突然,蘇曌猛地往前一撲,秦九昭收回匕首,甩手便是一耳光打在她的嘴上。
“想死了?當年我也一樣,暗無天日的生活,為彆人端屎端尿,吃著泔水,住在豬圈,若非姐姐心善,我早已死在那裡,根本輪不到我想死。”
秦九昭嘴角帶笑,說起過往的苦,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九皇子,第一次伺候彆人洗漱,水加的太熱,你猜猜會有什麼懲罰?”
“……”
“真聰明,那天的開水澆在我的身上,燙掉了一層皮,又被撒上粗鹽搓洗,也是得益於這些,我躺了七天,那是我難得的休息的時候!你沒想到吧,我送去和親,想讓我死,結果與我成親的人是個心善的姐姐,是姐姐為我求來藥物,救了我的命。”
“秦九昭,你要殺便殺,何必如此羞辱朕。”
眼看著希望破滅,蘇曌眸中黯淡,緩緩低下腦袋,身子不住左右搖晃:“我錯了,我當年就不該如此,我當年應該直接殺了你……”
“對,你應該那麼做。”
秦九昭眯眼冷笑,右手高高抬起:“不過話說回來,皇上可是一國之君,怎能輕言生死?皇上若是死了,微臣……找誰報仇?五年呐,日子,還久呢!”
“……”
“對了,差點兒忘了今夜的大事!”
秦九昭見她不再說話,從懷中掏出一粒藥塞進她嘴裡,抬手一打她的喉嚨,後者喉嚨一緊,本能的吞咽。
不等她開口詢問,秦九昭便解釋道:“那是媚藥,給牲口用的,皇上今夜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伺候我,一個是伺候門外的三百銀甲士兵,他們可都是精壯漢子,最喜歡皇上這樣的……”
咕咚。
話音未落,蘇曌渾身一軟,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