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想過,要是能在中三域擊殺蕭無法,他可能放棄繼續發展,老老實實陪伴家人。
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受夠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通域古城也好,荒古神域也罷,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關於宗族那邊的消息,我知道的不是很多,像許多傳承幾千萬年的宗族,每間隔百萬年,都會從家族成員中挑選一些人出來,出去另行發展,目的是維持家族香火,俗稱分支,大事由宗族做主,小事由各大分支自行處理。”
熱爾曼.瀾繼續解釋道。
放眼荒古神域,傳承幾千萬年的宗族,並不在少數,甚至說,連古老的宗族都算不上。
那些真正的隱世宗族,傳承超過億萬年,才是真正的根深蒂固,他們的族群,遍布每一個角落。
柳無邪內心泛起了驚濤駭浪,很快又冷靜下來,這些事情,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剛才我跟你說過了,我們熱爾曼家族成員,從一出生的時候開始,就飽受命運折磨,我也不例外。”
熱爾曼.瀾說完,挽起自己的衣袖,上麵出現幾條猶如蚯蚓一樣的紋路。
“這是什麼?”
柳無邪眼眸一縮,這些紋路,跟命運神碑上的紋路有些相似。
“這是命紋,當命紋抵達心臟位置的時候,就是我的死期。”
熱爾曼.瀾說完無奈地歎息一聲。
“難道就沒有辦法化解嗎?”
柳無邪心中泛起一絲不忍,如此大好年華,卻日夜遭受命運反噬。
“有!”
熱爾曼.瀾放下衣袖,目光殷切地看向柳無邪。
“既然有化解之法,為何你們熱爾曼家族至今還飽受命運折磨。”
柳無邪一臉不解地問道。
“唯有領悟大命運術的人,方可化解命紋!”
熱爾曼.瀾一臉無奈地說道。
屋內頓時沉默,柳無邪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突然明白了,為何熱爾曼.瀾聽到自己要去觀摩命運神碑,沒有任何遲疑就答應了。
“難道這些年,就沒有一人領悟大命運術嗎?”
沉默片刻後,柳無邪開口問道。
“紀元不滅,命運不出,唯有紀元毀滅的時候,命運才會出現,今年正好是白首年,出現命運術的概率非常之大,所以我選擇賭一把,獻祭自己的命運,幫你開啟命運石壁。”
熱爾曼.瀾說出自己內心真實想法。
她也在賭,賭上了自己身家性命。
之前聽韓非子跟大師兄說過,熱爾曼.瀾獻祭自己的命運,才成功開啟命運石壁。
“我該怎麼做?”
柳無邪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熱爾曼.瀾!
“你擼起袖子看一下!”
熱爾曼.瀾沒有回答柳無邪,而是讓他擼起袖子看一眼。
柳無邪挽起自己的衣袖,發現自己右臂上,多了一道奇怪的紋路。
“我已經斬斷命運,怎麼會出現命紋!”
柳無邪皺著眉頭說道。
他手臂上的命紋,與熱爾曼.瀾手臂上的命紋十分相似,隻是熱爾曼.瀾手臂上的命紋更為深刻,柳無邪隻是一道粗淺的印記。
“你已經斬斷了命運之河,卻無法斬斷你我之間的命運,我死亡,你也會死亡,你死亡,我亦會死亡,我們之間的命運,已經同為一體,最多三天,命運反噬就會到來,我們兩個都會死去。”
熱爾曼.瀾一臉鄭重地說道,不像是開玩笑。
“沒有破解的辦法嗎?”
聽到三日後,會遭到命運之力反噬,柳無邪眉頭皺得更深了。
沒想到剛解決掉血靈咒,又出現了命紋。
血靈咒雖然壓製住了,卻還沒完全根除,隻能說對自己無法構成威脅,這命紋要是處理不好,不用等兩年,三天後就是死期。
“有,與我成婚,成為加爾曼家族一員,我們加爾曼家族成員命格奇特,隻要我們與領悟命運術之人結合,便能化解命運反噬,從此擺脫命運的束縛,這也是我們熱爾曼族,幾千萬年過去,一直派人守在這裡的原因,就是尋找那個能參悟命運術的人。”
熱爾曼.瀾不想欺騙柳無邪,至於他如何選擇,那是他的權利,自己絕對不會強行乾涉。
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不是柳無邪的對手,除非對方心甘情願。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之法了嗎?”
柳無邪能看出來,熱爾曼.瀾沒有欺騙自己。
“彆無他法!”
熱爾曼.瀾無奈地搖了搖頭。
“給我一天時間考慮!”
柳無邪沒有直接答應熱爾曼.瀾,他需要慎重考慮一番。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選擇,不論三天後你是否願意與我在一起,我都不會怪你,身為熱爾曼家族成員,這就是我的宿命!”
熱爾曼.瀾說完,兩滴清淚,從她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