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嫂嫂說得對,先給媽吃。
媽生病了,要吃肉補身體的。
小雪壞!小雪不乖!剛剛隻想著自己吃肉……”
“不著急!小雪,我們先不著急吃肉。”
林火旺卻是微微一笑,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然後又對柳茹夢道,“而且,這兩隻烤兔,我們不能吃。”
說著,在柳茹夢和林小雪一臉疑惑當中,林火旺轉過身。
他舉起兩隻烤兔子,對著院門口的村民和知青們,問道:
“鄉親們,還有知青們,你們想吃肉麼?”
嘩啦一下!
頓時院門口眾人,就更是騷動了起來。
“怎麼著?死瘸子,難道你願意把兔肉分給我們吃?”
“不可能吧!這可是肉啊!死瘸子腦子壞了?平白無故分給我們?”
“誰特麼不想吃肉啊?老子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死瘸子,你什麼意思?”
……
林火旺見把眾人的興致都給勾起來了,尤其是那一群蠢蠢欲動的知青,便進一步說道:
“今天我運氣好,剛進山就撿到兩隻死兔子。
烤得香噴噴,油滋滋冒,我還加了一點野香芹和野胡椒,大家聞聞看,是不是很香。
但這兩隻烤兔子,我不準備自己吃。
而是要拿來換糧,你們想吃肉的,價高者得。”
說罷!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驚詫中,林火旺舉起一隻烤兔子道:
“這一隻烤兔子,我要換至少十斤棒子麵,你們誰給的多,就給誰。”
然後又舉起另一隻烤兔子道:“至於這一隻,我要換至少十顆雞蛋,你們誰給的多,我就換給誰。
想換的,你們現在可以回去拿棒子麵和雞蛋了。”
轟一下!
現在更是炸開了鍋,村民和知青們都騷動了起來。
這年頭,雖然鬨饑荒,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富裕。
但相比起一年都見不上一次的肉,許多家裡還有點餘糧的村民們,立馬動了心思。
包括那些知青,這難得能吃上肉,還是烤兔肉的機會,他們又怎麼會輕易放棄呢?
而且,林火旺手上的兩隻兔子都不小,至少也三四斤重。
如果真能用十斤棒子麵,就換一隻三四斤重的烤兔子肉,那絕對是賺大發了。
“老田,快!我們回去拿糧。
這烤兔肉實在是太香了,咱倆一起合著拿下一隻怎麼樣?”
“我覺得行!
鐘哥,我吃棒子麵都快吃吐了。
反正我家裡會給我寄糧票,咱今天必須吃上肉。”
鐘躍進和田進步兩人說完,立馬趕回知青大院去拿糧。
至於其他的知青們,雖然也不停吞咽口水,對林火旺手上的烤兔肉垂涎不已。
但他們手上那點棒子麵,能讓自己不餓肚子就不錯了,哪裡還有多餘的拿來換肉吃呢?
倒是有幾戶村民,也快步趕回家去,同時也一路上,把林火旺拿肉換糧換蛋的事宣揚了出去。
這一下,村裡就更熱鬨了起來。
畢竟東北的冬天又冷又無聊,好不容易有點新鮮事,自然引得全村的關注。
更不用說,剛剛早上林火旺還因為和柳茹夢領結婚證明的事,在村裡很是大出了一番風頭。
原本那些窩家裡貓冬的村民們,也紛紛趕過來湊起了熱鬨來。
“喂!你們聽說了麼?就被老張家趕出去的那個死瘸子,撿到兩隻野兔,現在正換棒子麵和雞蛋呢!”
“這瘸子傻了吧?有肉自己留著吃不好?換棒子麵?而且十斤棒子麵就能換三四斤兔子肉?”
“你家有雞蛋沒?借我兩顆,湊十顆,我也去換一隻烤兔子嘗嘗。”
……
尤其是林火旺的繼父老張家,一聽說林火旺撿了兩隻兔子,就更是激動得蹦了起來。
“爹!我要吃肉,要吃烤兔子肉。
我都一年沒吃過肉了。快!我們也拿十斤棒子麵去換吧!”
張二柱聽旁人說起烤兔肉的香味,立馬就流著口水叫著要吃肉。
“換什麼換!林火旺這小畜生,憑什麼拿肉換糧?
那兩隻兔子本來就該是我老張家的……”
張富貴立馬興衝衝,帶著大兒子張大柱,二兒子張二柱,還有三女兒張荷花,朝著林家破落院子殺去。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生產隊部,副隊長林水生笑著說道:
“這林火旺走得哪疙瘩狗屎運啊!
撿了個女知青老婆不算,又撿了兩隻野兔子?
而且,他這是唱得哪出兒啊!
好好的肉不吃,要找人換成棒子麵?”
而一旁本就對林火旺懷恨在心的隊長林建國,卻是立馬陰狠的一笑道:
“哼!死瘸子,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這回我要讓你好好看看……”
說完,林建國便也起身,火急火燎地朝著林家破落小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