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韶中的這種迷失不像是是賣棺材的人希望一夜之間死很多的人,然後他就可以發更多的財,不像是資本主義早期的時候,歐洲的資本家為了壟斷市場價格,將成千上萬噸鮮奶倒進咆哮的大海,海邊的馬路上卻是衣不蔽體的饑民。
他們是在製假售假,不隻是發財,他們是真的在謀財害命。
人類由猿到人,是經曆過極其漫長的歲月,數百萬年甚至上千萬年,但是用不勞而獲或者劣質勞動騙取巨大的報酬,卑鄙的造假者們卻是可以一夜之間完完成從人到獸的退化……
九十年代萬物初始的華夏是一個發財的年代,也是一個假冒產品橫行泛濫的時代。
由人成為獸的不止一個兩個,後世這些人依舊是讓人痛恨的家夥,有人說後世老人變壞了,其實不然,是當年的那群不勞而獲,製假售假的壞人變老了,他們依舊是他們年輕時候那副做派,倚老賣老。
當然當年那些製假售假的公司早已經消失,大浪淘沙,最終成為大企業的都是那些真正做事的企業家,一個製假售假的公司是不可能長久的。
在賣劣質電子琴的生意之中,周韶中賺了幾萬,在八十年代末成為了萬元戶。
他嘗到了暴利的甜頭,不過此時,市場也被其他的低價電子琴開始侵占,並且,電子琴生意,他的同學是賺大頭,他是賺小頭,所以,賺了一筆之後。
周韶中就停手了這個電子琴的生意。
他準備自己獨立單乾,並且準備做點正經一點的生意,可是,他“砸”了,從一個商人那裡倒服裝,從廣菀市那邊逐包檢查拉回的,但是回到家之後,那些貨全部變成了硬紙殼。
貨全部是假的,全部是假的。
這個靠造假的人發財的,被假貨又全部坑進去了。
本來有一絲好好想做生意的想法的他徹底地走上,人要發財,心就要徹底黑之路了。
之前偽劣電子琴賺的錢又一下子一場空了。
那麼怎麼再次起家呢?
倒賣死貨肉,從鄉下收購那些死豬,死鴨,死鵝,死驢,死牛,那些死貨收購極其便宜,但是轉手加工處理,賣肉或者灌腸,做餃子餡肉,再倒手幾下就出現在飯店和千家萬戶,極其暴利。
不過這種死貨,經常是瘟疫的,周韶中積累了一定資金之後,他就不乾了,這個乾的他覺得很不體麵,身上都是味,他覺得以他的身份應該做點高大上的事情,於是跟人做假酒這行業。
先是收集名酒的瓶子,用廉價酒去灌,然後重新包裝,這年代經常會看到有人去鄉下收好酒瓶子,大部分回收回去,就是做這件事情,不過這生意,在銷售渠道賣名酒必然是上層人消費,必然要有高的關係,所以,周韶中的生意隨著越來越多“厲害”的人加入,他的那份利益被嚴重地壓縮。
所以,有了他在其爐灶,搞低價酒賣,但是這種低價酒卻是工業酒精來兌的……
如今的周韶中已經賺了上百萬了。
他覺得現在可以好好地將蘇妍老師當作金絲雀來養了,他有那個能力,他已經有那個財力了。
至於,製假售假,他心裡已經覺得這不是什麼犯罪了,這年代流行一個笑話,一小販在街頭賣牛奶,一個人突然指著牛奶桶大喊到“怎麼一滴牛奶也沒有,全部是水!”
小販忙說,對不起,我對不起,我一時間大意,忘記往水裡摻牛奶了。
整個大環境都在這樣他,他覺得自己製假售假,如果出現問題,也頂多隻是忘記往水裡摻牛奶了。
至於死亡,誰能證明對方是喝自己酒死的,不是心臟病,不是其他病,這年代交通,信息,以及維權手段都還是荒蕪時代,很多人都是沒有受過教育的,他們吃虧了也是吃的啞巴虧。
這樣一個時代,是魔鬼,梟雄,英雄並存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