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掀起眼皮,冷漠地看著街溜子。
“一百塊錢夠我給你念三十秒悼詞,當然我會如實陳詞,你是個爛人。至於守靈,哭喪那是另外的價錢。”
陸知的回答令街溜子愣在原地,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頓時火冒三丈,抬起手作勢要打人,妄圖嚇唬住陸知。
可偏偏陸知氣定神閒,雙眼直視他,絲毫不懼不畏。
街溜子一時氣虛,竟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
“乾什麼呢!”黃鑫衝出來擋在陸知麵前:“我告訴你打人犯法,警察局局長可是我表姐夫,你信不信我搖人把你抓起來!”
街溜子罵了一聲,舉起手機,張狂道。
“你還彆嚇唬我,你報警不,要不我幫你?我倒是好奇,你姐夫會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興師動眾。”
陸知看此人尖嘴猴腮,印堂黑中透紅,便知他今日必有血光之災。
她攔下黃鑫,似笑非笑地說道:“相遇即是緣,我送你一卦,等下彆走天橋。”
街溜子嗤笑一聲,不屑地掃了一眼陸知。
“嗬,裝什麼啊,一個不入流的騙子還想嚇唬我,我還就告訴你,這天橋,老子我走定了!”
說完,看著黃鑫憤憤不平的模樣,街溜子衝著兩人豎起中指,轉身就走。
不同於黃鑫的氣惱,陸知靜靜地看著他,就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隻見街溜子剛走上天橋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不知對麵說了什麼,他氣急敗壞地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腿瘋狂踩向手機。
一下又一下,越發用力,口中還不住地罵著臟話。
見手機始終完好無損,街溜子心底的破壞欲升到極點,他蓄力一擊,準備踢飛它。
一個腳滑。
男人就像一個球,沿著天橋的步梯摔了下去。
天橋下,一輛外賣電動車在正在加速上坡。
兩者相撞,慘叫聲不絕於耳,路人紛紛驚呼:“快報警,叫救護車!”
周圍看熱鬨的攤販驚疑不定地看向陸知,這未免也太邪門了。
黃鑫也一臉驚訝,他探著頭猶豫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畢竟,雙方剛剛有過矛盾。
“彆過去,省得沾染麻煩。”
聽到陸知的勸阻,黃鑫立刻轉身蹲在陸知身旁,恭敬的說道。
“陸道長,我回去想了下,昨天給您一百實在是有些少了,我想從您這裡再買一道平安符,您看看多少錢。”
陸知指了指紅布:“不少,我定的價,我說了算。”
兩人交談時,不遠處的車裡。
許南看向一夜未睡的聞景珩,低聲說道:“聞總,那就是昨天攔車的女人,陸知,她是常道觀的道士,她今早去道協辦手續,如今是常道觀的觀長。”
正當聞景珩聽許南彙報調查結果時,黃鑫感受到了周圍攤販異樣的目光。
他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問道。
“陸道長,您怎麼在這營業啊?”
天橋下,攤販繁多,各種食物的氣味混雜在一起撲麵而來,兩邊的道路擁擠紛雜,環境實在稱不上好。
“如今常道觀隻剩我一人。師父臨終前交代我,要把常道觀發揚光大。目前我無法在道協接法事委托,所以隻能來這看看運氣。”
簡單的兩句話,讓黃鑫腦補了陸知孤苦無依的悲慘處境。
他拿起手機,點進直播平台。
“陸道長,想出名,最快途徑之一就是網絡。”
“昨晚我直播你看到了吧?當時我的直播間有5萬人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