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二話不說就動手,明顯是失察之下惱羞成怒,不過也證明了自己不認識顧昭等人。
錦衣老者放下了心,攏了攏衣袖,後退兩步,靜觀其變。
隻不過看到衍鬆道長嘬口成哨,吹出狂風,不禁眼角一跳,仔細打量著這方人等,“不是鬼神,是法師還是妖精?”
衍鬆道長吹出的風中蘊含著靈氣,仿佛磨砂一般,將鬼霧儘數磨碎消散,無力再聚,隻是吹了兩口的功夫,祠堂內外的霧氣竟然為之一清。
白袍人臉色一變,終於看到了繡娘肩頭的白珂,“是你這隻小狐狸?”
“就是我!”白珂人性化的吐了吐舌頭,“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上次沒有將你留下來,你居然還敢找幫手,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白袍人瞪著白珂,右手五指向內緊握,卻一直握不下去。
“給我死!”白袍人眼看鬼霧奈何不了衍鬆道長,身形一縱,徑直上前,十根手指上瞬間探出長有三尺的黑色指甲,抓向了衍鬆道長的麵門和胸口。
雖然攻向對方的麵門和胸口,但白袍人的眼神卻一直不離衍鬆道長腰間,因為他腰上掛著一柄黃銅劍首、青絲纏柄的長劍。
隻不過他還沒等到衍鬆道長拔劍,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熱浪。
下意識的抬頭,白袍人就看到對麵的老者又變了一張臉,此時這張臉紅色為底,雙頰鎏金如火,眉心有眼,看起來氣勢洶洶。
與此同時,隻見一團火焰從他口中噴出,混雜著狂風,瞬息成浪,風火交雜,向著自己劈頭蓋臉的吹了過來。
自己的指甲隻是剛剛和風火接觸,尖端就冒出了一股黑煙,然後指甲就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要被火焰燒化了一般。
白袍人悚然失驚,腳步一頓,身子扭轉,便向後退去,但依然避不開吹來的風火,隻得運起一身森寒鬼氣相抗。
“這是什麼火?”白袍人驚聲叫道。
他不是沒有被誤入此間的人用火焰針對過,一般的火焰雖然也能傷他,但絕不會給他一種仿佛要被燒化了的驚悚之感。
看到自己的法術大發神威,衍鬆道長也是精神振奮,開心得很,此時聽到白袍人詢問,不由得伸手撫須,一派高人風範,“隻是一路太乙風火罷了,見笑見笑。”
衍鬆道長修煉全真龍門派經典《大丹直指》,兼修青成古道術《太乙火府秘法》,腎水生青木,青木生風,風助火勢,風火同出,兩派典籍配合的天衣無縫,威力倍增。
再加上衍鬆道長修行逾五十年,真炁法力比剛剛開掛的顧昭還深厚,一口內息完足,太乙風火吐的毫不停歇,就連說話都不影響施法。
顧昭都弄不清楚衍鬆道長究竟是怎麼做到一邊說話一邊吐火的?
看出了顧昭眼中的疑惑,衍鬆道長得意的道,“老道能一邊看手機一邊敲磬,一邊說話一邊吐火有什麼難的?”
顧昭吐槽道,“風太大,火太盛,說明你肝旺心燥,要多喝點菊花茶。”
衍鬆道長斜了顧昭一眼,“喝菊花茶降火,你就是這麼解決自我問題的?”
顧昭,“……”
衍鬆道長和顧昭在這邊開玩笑,卻絲毫不影響施展太乙風火,一道龍卷風將白袍人圍在了祠堂中央,風中夾帶火焰,將他牢牢困住,白袍人幾次試圖衝出,但都無果。
錦衣老者看到衍鬆道長的太乙風火隻是將白袍人困在當中,自己距離戰場並不遠,但也隻是感到一絲輕風熱力,竟然沒有一絲火星飄過來,眼中不禁更加鄭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