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寨底蘊深厚,天材地寶數不勝數,應伽音的要求,蕭聰極儘所能,擺出了有生以來規格最高玄機最複雜的法陣另生,將伽音娘娘,包裝成了阿紫,又把阿紫包裝成伽音娘娘,因為阿紫前段日子閉關,正是因為其獲得了一枚吞毒卵,轉眼已經是三個多月過去,這件事正是可以利用的時機。
伽音跟阿紫討來那枚吞毒卵和一小瓶阿紫的鮮血還有一絲阿紫的精神力,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將精神力煉化進了鮮血裡,又把鮮血盛放進一隻可以長期讓鮮血不發生一絲改變的玉器,玉器的樣式是翠綠的葫蘆,隻有半個巴掌大小,在蕭聰的精神感應中,算得上是一件天生地養的至寶。
出發前的這幾天,蕭聰一直被伽音娘娘“扣在”白蓮寨裡,日子過得倒也愜意,隻是委屈了鴻翔,一點葷腥都見不到,整日愁眉苦臉,一開始也曾試圖渾水摸魚跟著采梔出去一趟開個小灶,隻可惜白蓮寨戒備森嚴給攔了下來,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鬱悶難平的他隻能埋怨,
“不就是挑撥離間嘛,犯得著這麼認真嗎?”
這樣難熬的日子沒過幾天,寨外便有消息傳來——七蛇部統領楚正鐸出關,一切皆已準備妥當,可以起程了。
一行人等雖然心中忐忑,卻依舊是歡喜不已。
阿紫領著蕭聰等人走出毒障,將宋將他們已經站在那裡恭敬等候,除了七位部落統領外,還有七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看樣子應該是部落裡的長老,其中就有史玉生。
蕭聰也終於見到了七部統領楚正鐸,這是一個孔武有力的男子,劍眉虎目,大鼻方唇,頭發胡子皆是生的又黑又密看上去粗獷卻令人有些心安。
老遠的,楚正鐸就跟蕭聰作揖深拜,
“在下七蛇部統領楚正鐸拜見蕭四少爺,前日有事在身,多有怠慢,還望蕭四少爺恕罪。”
蕭聰微微笑道:
“楚前輩這話說的嚴重了,蕭聰乃一介後生,怠慢兩字怎麼擔得,更彆說恕罪了,前輩還是快快起來吧,否則怕是折煞了晚輩。”
“謝蕭四少爺。”楚正鐸直起身來,目光分外堅定。
宋將嗬嗬笑道:
“看樣子,蕭四少爺是已經找到有吞毒卵的人了,我說不得不錯吧,隻要您開口,伽音娘娘就一定會答應的。”
說著,衝阿紫含笑點頭,神色略顯恭敬,語氣更顯溫和,
“阿紫姑娘,彆來無恙啊,看來阿紫姑娘已經得到了白蓮寨人夢寐以求的吞毒卵,恭喜恭喜。”
阿紫嫣然一笑,
“謝謝宋統領。”
蕭聰回以淺笑,
“宋前輩果然料事如神。”
宋將擺擺手,
“哪裡有什麼料事如神,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說著,轉臉向立在一邊的七位長老,指著其中一位道:
“忘了給蕭四少爺介紹了,這位是一蠶部的大長老嶽善倫。”
嶽善倫衝蕭聰拱手作揖,
“老朽嶽善倫,拜見蕭四少爺!”
蕭聰回禮,
“嶽老前輩禮重了,快快起來吧。”
宋將從左往右一一介紹,
“這位是雙蟾部大長老邱焰機。”
邱焰機衝蕭聰拱手作揖,
“老朽邱焰機,拜見蕭四少爺。”
蕭聰含笑回禮,
“邱老前輩禮重了,快快起來。”
“這位是四蠍部大長老封度友。”
封度友衝蕭聰拱手作揖,
“老朽封度友,拜見蕭四少爺。”
蕭聰含笑回禮,
“封老前輩,快快起來吧。”
“這位是蜈蚣部部大長老丁穀一。”
丁穀一衝蕭聰拱手作揖,
“老朽丁穀一,拜見蕭四少爺。”
蕭聰含笑回禮,
“丁老前輩,快快起來吧。”
“這位是六藤部大長老魯康達。”
魯康達衝蕭聰拱手作揖,
“老朽魯康達,拜見蕭四少爺。”
蕭聰含笑回禮,
“魯老前輩,快快請起。”
“這位是七蛇部大長老鐘登瑟。”
鐘登瑟衝蕭聰拱手作揖,
“老朽鐘登瑟,拜見蕭四少爺。”
蕭聰含笑回禮,
“鐘老前輩,快快請起。”
認過一遍之後,蕭聰轉臉看向垂手立在一旁一動不動的史玉生,問道:
“孫前輩,怎麼把他也帶來了。”
孫雲阜訕笑,拱手作揖道:
“蕭四公子彆見怪,這不其他六個部落皆派出了修為最強的長老,我三蛛部中就數史長老的修為最強,不帶上吧終究不是個事兒,但請蕭四少爺放心,我已經跟史長老談過了,史長老深明大義,當知身為七部意願,當以七部圖騰之事為重,況且莊天賜行刺蕭四少爺死有餘辜,史長老已經明白,這事兒怨不得蕭四少爺,所以我孫某人以項上人頭擔保,此行三蛛部絕雖不會出什麼岔子。”
蕭聰冷笑,
“他把七部圖騰之事看成頭等大事,這事兒我信,但等你們的事兒完成之後呢?他不會借機殺了我吧,我可是聽說,他對他那個寶貝徒弟可是疼愛的緊呐。”
孫雲阜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聽得史玉生聲音低沉道:
“聽說蕭四公子頗有些手段,如若信不過我,儘可以把您認為最保險的手段使在我身上,不過若是不讓著跟著去野駝甸,那未免就對我太殘忍了,我是七部一員,現在正是我為七部效力的時候,您若是不給我這個機會,還不如現在直接一刀殺了我,隻要讓我跟著去野駝甸,您什麼手段我都受得。”
蕭聰看著史玉生,不說話。
這時候星流雲在後邊小聲道:
“有備無患,這時候不能心軟!”
鴻翔也跟著進言道:
“哥哥可以給他下點燈咒,最好是給他們每一人都下一記點燈咒。”
蕭聰咧嘴一笑,卻見史玉生聽見點燈咒這幾個字眼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倒是其他幾位部落統領,麵色有點不自然。
鴻翔一向聰明過人,給蕭聰出主意也不是隨口一說,更不是故意恐嚇,他也知道蕭聰沒那個本事在短時間內十四位渡河境高手沒人都下一記點燈咒,隻是這樣說,給史玉生一個人下點燈咒的時候就顯得仁慈得多,馭人之道,最起碼的不就是一句恩威並施嘛。
蕭聰笑著,借題發揮道:
“胡說!我跟七位統領交情甚好,怎麼能給他們下點燈咒那種毒咒,那不是惡意破壞我們之間的美好友誼嘛!不過你倆說都說了,咱們是一個整體,我也得聽取你們一些意見,那就隻給史長老一個人下吧,算是給你們個交代,免得你們在背後說我閒話。”
然後將目光轉向史玉生,笑吟吟道:
“史長老,晚輩這一次可救得罪嘍。”
史玉生雙手作揖往前拱了拱,
“悉聽尊便。”
蕭聰往前走幾步,史玉生閉上眼睛,蕭聰念了會兒咒語,然後將手指輕輕一點,一抹金色流光從指尖飛出,準確落在了史玉生的襠部,史玉生仰天長嘯,看上去痛不欲生,其餘人等感知此等視聽盛宴,一個個麵色忌憚,更有甚者抖擻身子,好像要都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叫了約莫十來個呼吸,史玉生住了嘴,熱汗淋頭,渾身濕透,如此還不忘對蕭聰作揖讚一句,
“蕭四少爺果真是好手段,史某領教了。”
在蕭聰看來,這史玉生今個兒可算是賤到骨子裡了,被如此對待還能低三下四的,這野駝甸一行對他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事畢,蕭聰拍了拍手,人畜無害道:
“行了,要是沒事,咱們就走吧。”
宋將等人的麵色還沒緩過來,此時一個個低聲回應:
“是,蕭四少爺。”
聲音越聽越覺得沉重,能讓渡河境後期的史玉生做出如此反應的點燈咒,看來真的是把他們嚇住了。
一行二十三人就此啟程。
行走在遮天蔽日密不透風的雨林中,直直往西北方,沒有人說話,細細簌簌,細細簌簌,人們的腳步聲混在大蛇吞吐蛇信的聲音裡,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蟲兒鳴啾和鳥兒怪異的叫聲,
走著走著,蕭聰問宋將道:
“這就是你說的那條安全路線,靠什麼分辨出來的?”
宋將笑道:
“蕭四公子言之過早,這裡離路線開始的地方還遠著呢,現在隻不過是抄最近的路往那兒趕罷了。”
“那……還有多遠?”
宋將想了想,
“照這個速度,還得走兩天。”
“那我們何不把速度提快一點。”
“蕭四公子莫急,古周平原這麼大,想要走出去,不差這一兩天,而且,等再深入一些,速度肯定比這還要慢,您就先習慣一下,不然到了那時候就按耐不住性子了。”
蕭聰微笑著道了一聲“好。”而後不再言語。
鴻翔問道:
“這一路需要花得這麼長時間,咱們吃什麼?”
吃貨果然是吃貨,無論什麼時間,吃永遠都是被放在第一位的。
宋將笑了笑,認真回答道:
“因為有吞毒卵,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唔,您這話倒是提醒我了,等過兩日進入真正的古周平原,能捕捉的東西就少了,最好是在這幾日準備好。”
於是趕緊吩咐其他幾位長老,
“趁著還沒到危險地帶,你們趕緊去捕些吃的來。”
眾長老得令,各自而去。
蕭聰抓到了宋將話裡的重點,問道:
“真正的古周平原,這話怎麼說?難道這裡就不算是古周平原了?”
宋將還是那副低三下四唯唯諾諾的模樣,
“這裡事實上確實是古周平原的外圍,但是在我等看來,因為差距實在是太大,所以一般都不把這裡看作是真正的古周平原。”
“差距有多大?”
“差不多算的上是天壤之彆。”
“具體說說看。”
“正如蕭四公子所見,我們現在所遇到的,不過是些蛇蟲鳥蟻之類的毒物,這些毒物中少有通靈者,就算相比之下通的少許人性,也不過是先天饋贈使然,實力強大的象族、鱷族、獺族、雕族、蠑螈、蜥蜴、猿猴等,以及變種獅、豹、狼之類的危險存在,甚至還有最為難纏的妖藤、鬼花、魔草之屬都不在這裡,至於最為標誌性的蛇蟲鳥蟻,就更是數不勝數了。”
“這些存在有多厲害?”
“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講,足可以奉若神明。”
鴻翔震驚,失言道:
“這裡的讀物即已經算的上夠厲害了,佼佼者能毒死攬月境,照你這麼說,古周平原中心地帶的那家夥們豈不是連通天境的陸地神仙都不會放在眼裡?”
宋將平靜搖頭,
“靠毒製服通天境的陸地神仙,這話說得有點太誇張了些,不過,雨林深處確實是有能夠跟陸地神仙抗衡的存在,不過,恐怕也隻有那幾位而已。”
聞聽此言,鴻翔就忍不住嗬嗬了,
“幾位,還少嗎?我們去了兩次瀕陽荒漠,才遇見了一位而已。”
宋將又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瀕陽荒漠應該是比古周平原更為神秘的地方,古周平原雖為玄真凡界的邊緣,隻是因為它占地麵積實在太大,又毗鄰荒蕪之地,裡麵毒物太多,所以無人問津,但相對於古周平原來說,瀕陽荒漠就顯得小太多了,恰巧它周圍沒有什麼不可去之處,像一座孤島,凡界的開拓能力完全可以將其圈起來,但這些都不能說明瀕陽荒漠是一個平常的地方,因為陽力豐沛的緣故,據說,有好幾位古仙都匿藏在那兒,而相比之下,古周平原便要比瀕陽荒漠透明許多,您們二位去了兩次,可能隻是沒有遇見罷了。”
蕭聰有意無意看了鴻翔一眼,算是對後者使了個眼色,提醒一下他,千萬彆腦子一熱說漏了嘴,可鴻翔這種聰明絕頂的家夥,就算蕭聰不提醒,應該也能把嘴巴守得死死的。
“難道古周平原上就沒有古仙隱匿了嗎?”鴻翔天真地問道。
宋將莞爾一笑,
“應該沒有吧,如果有的話,應該會出現在我們七部流傳下來的故事裡,可我們的故事裡都是些大妖大怪之類的,從來沒有這方麵的關於。”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