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翔搔搔腦袋,顯出一副費解之色,自言自語,
“不對啊,怎麼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甚是連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留下來,這事兒……”
“做夢了?”蕭聰突然笑問道。
鴻翔輕輕點頭,儘管蕭聰語氣平常,但他還是能從中察覺到一絲異樣,因為蕭聰從來不問這樣無聊的問題,所以這並不是個尋常問題,他在快速思考蕭聰為什麼這麼問,但思來想去卻始終沒得出個所以然來。
“夢見什麼了?”
鴻翔猜不透蕭聰心裡的算盤,所以隻能如實相告,他先是訕笑幾聲幾聲,然後才說,
“夢見在玄真東界時的快樂日子了,好吃的,好玩的……嘿嘿,哥哥,我是不是特彆沒出息啊。”
蕭聰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寵溺,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少年的頭發,柔聲道:
“若是可以,哥哥希望你能一直這樣沒出息下去。”
“為什麼?哥哥不希望我變得強大嗎?”
蕭聰笑著搖搖頭,
“哥哥不是這個意思,哥哥隻是覺得,實力強大和心性天真完全是兩碼事,誰說仙人不能有赤子之心?心靈的修行同樣重要,若為了強大而忘了初心,那何嘗不是更可怕的迷失呢?”
鴻翔呲牙傻笑,
“原來哥哥是這個意思,這種道理我早就明白好不好,若是有可能的話,我可不介意一輩子當個吃貨。”
蕭聰忍俊不禁,
“光明白還不夠,重點是要做到,知行合一,方為上智。”
鴻翔撇撇嘴,
“哥哥,你又在講大道理了,這些書上都有,你就算要講,也講些書上沒有的嘛。”
“我……你個臭小子!”
“嗯~”
耳畔兀然傳來一聲放浪呻吟,這聲兒除了星流雲,一行人裡麵絕對沒第二個人能發得出來。
蕭聰和鴻翔聞聲轉首,眼神中帶著些嫌惡,隻見這丫的已經坐起來,大大地伸著懶腰,口中埋怨著,
“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你倆也太吵了,作孽啊。”
相比於蕭聰和鴻翔的輕聲交談,星流雲的聲音其實大得多,他這一嗓子,可算是把所有人都驚醒了,他們有的站起身來,有的坐直身子,本來離得就不遠,所以現在還算是聚在一起。
歐陽尋迷迷糊糊地問道:
“怎麼全都撂這兒了?”
說著,用力拍了拍腦袋,
“什麼都記不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蕭聰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把實情說出來,他斷定眾人的記憶是被窮魅抹掉的,那家夥如此恐怖,大家好不容易撿回一條性命,蕭聰無論如何都不敢違背窮魅的意願,免得招來無妄之災,這次是僥幸中的僥幸,下一次,可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於是年輕人故作凝重之色,在彆人七嘴八舌地猜測之時,斟酌半晌,緩緩開口道:
“我想,應該是跟這片天地的某些變化有關,我記得在此之前,曾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感覺,或許,我們是跟這片天地一起休眠了一段時間吧。”
“休眠!”眾人麵露震驚之色,機警的歐陽尋補問了句,“休眠了多長時間?現在這外麵,該不會已經改天換地了吧。”
星流雲心虛,
“就像故事裡寫的那樣?也太離譜了吧,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蕭聰幾聲訕笑,
“你們先彆激動,我這隻是一個猜測,到底什麼情況,還是得出去看看才知道。”
鴻翔眨巴了幾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都這點兒了,還要趕路?要我說,還是在這兒過夜安全一些。”
“可是……”歐陽尋等人麵露遲疑之色,很明顯還在為蕭聰方才的假設而惴惴不安。
蕭聰本想順坡下驢,借著鴻翔的提議將這件事一帶而過,可是看著眾人的模樣,心裡突然有點不忍,因道:
“那就出去看看吧,順便找個安全點的地方過夜,追遲,準備啟程。
追遲自然知道蕭聰的意思,於是與承法駒一起撐起那麵可以隔絕空間的屏障,載著眾人快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