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雲右手撫摸著下巴,疑惑道:
“可兩位前輩確實是在運轉自家功法時有此發現的,這……不應該說沒關係吧。”
“對啊,雖說是出於生靈本能的感知,但我們也是生靈,在未運轉功法的時候不一樣跟無頭蒼蠅似的。”皇甫翾隨聲附和。
蕭聰心裡又暗笑起來,星流雲有此一問還算正常,但公主殿下也這麼遲鈍,那就有點出奇了,平常時候那丫頭的腦子就總是快他一步,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他都能想到的事兒,皇甫翾估計早就已經琢磨得明明白白,之所以這樣,估計還是為了試探葉萬生。
葉萬生笑了笑,回答道:
“我們雖然沒有運轉功法,但終究還是修者,與凡靈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彆,更彆說頑靈了……”
“噯等等,”星流雲打岔道:“這個頑靈,又是怎麼個意思?”
“呃……頑靈,就是冥頑不化之靈,在下自己造的詞,讓王爺見笑了。”
葉萬生麵色雖然靦腆,但總覺得摻了那麼一點淡淡的驕傲。
“哦哦,”星流雲點點頭,一副了然之色,“挺貼切的,你接著說。”
“是,王爺。”葉萬生接著道:“據在下所知,兩位前輩所在的木聖塔,其傳承功法名喚《春醒扶靈術》,可以讓修行者近於草木之道,換句話說,修習《春醒扶靈術》者,對草木的感知更加強一些,而這種強烈的感知,大概是由一種對生靈本能的保護所致。
之前在泉林的時候,我們是在讓意識世界進入到一種極端平靜的狀態後才得以聽見幻音,那是一種很原始的狀態,這一次,我們恐怕還是要進入到那種狀態裡去,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怎麼說呢……”
葉萬生微微皺眉,而後莞爾一笑,
“這麼說吧,上一次即使我們進入到那種狀態,但我們還是修士,而這一次,恐怕得做一回頑靈了。”
“做頑靈?”星流雲目瞪口呆。
歐陽尋幾聲壞笑,
“嘿嘿,就是雞鴨豬狗那樣的。”
葉萬生聞言趕緊擺手糾正,
“不不不,王爺彆誤會,沒那麼憋屈,要做咱也做野生的,不做豢養的。”
“那也是畜牲!”星流雲一拍腦門,顯得十分懊惱,“想不到我星流雲半世英名,今個兒竟然要做畜牲,這要是傳出去,我……”
“行了行了,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人家公主殿下和武王殿下都還沒說什麼,輪得著你在這兒丟人現眼。”幽女一臉嫌棄。
“就是因為丟人現眼,才不能讓公主殿下和武王殿下來啊,為人臣子的,不該分擔一下嗎?”
“我……”
星流雲巧舌如簧,幽女無言以對。
皇甫翾被姐弟倆逗笑,調侃道:
“本殿下倒是覺得沒什麼,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做回畜生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咱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又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想出得去,都得做回畜牲,誰說得著誰啊。
星王爺要還是覺得過不去心裡頭這道坎兒,也可獨善其身潔身自好,不過,到時候您可就怨不得彆人了。”
“對,要是你自己不走,我也就不用留下來陪你了!不過哥們絕對不會不管你的,回頭我跟鳳丫頭說說,讓他多等等你,萬一你哪天要是回心轉意了,也還有點機會不是?”
歐陽尋見縫插針,生怕錯失良機似的。
皇甫翾狡黠一笑,
“歐陽王爺,我看這句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這若是好不容易出去之後美人猶在,倒也算是件好事,可要是依舊錯過,那不就慘了,到時候星王爺傷心欲絕,還不如一直呆在這兒呢!”
“你倆涮起人來沒完了,真有這癖好,換個人也行啊,乾嘛總拾掇我!”星流雲忿忿不平,“不就是當回畜牲嗎?我當!”
俊美青年動作誇張,帶著一股子“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具體該怎麼做?”
聞聽星流雲詢問,葉萬生趕緊收起嗤笑,鄭重其事地回答說,
“這件事恐怕還需從長計議,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修行的過程肯定會讓這種原始的狀態發生改變,我們都已經修行這麼多年,不使點特殊手段,那是癡人說夢呐。”
“特殊手段……”眾人又犯了難。
“對了,你們說,軒轅家是怎麼做到的?”星流雲問道。
歐陽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們來這兒的目的,應該也是這種生靈本能的認知,否則就沒意義了。”
星流雲幾聲冷笑,
“但他們是來訓練的,而我們是來玩命的。”
皇甫翾搖搖頭,
“我覺得可能沒這麼複雜,軒轅家雖說極有可能能夠保持那種原始的狀態,但他們並不適合作三位仙尊的傳人,彆忘了,通天境以下皆可進入三尊道場,你們不覺得這十分矛盾嗎?”
葉萬生折扇輕輕拍打著手掌,沉吟道:
“要是這麼說的話,出去的方法就應該極其簡單了……”
“嗯,葉兄,你這話我愛聽,快說說,怎麼個簡單法?”星流雲兩眼放光,活像夜裡的黃鼠狼。
“停止運轉自身精元和真氣,像凡人一樣去聞草藥的氣味並品嘗藥草,看看是否能激發那種原始的感知。”
星流雲聞言,小臉一垮,無精打采道:
“那不還是得做畜生嗎?唉,算了,畜牲就畜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