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仔細看上一眼的時候,卻臉色一僵,旋即破口大罵道:
“豈有此理!這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聽到這邊動靜,房玄齡連忙伸過頭來,當看到試卷後,整個人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隻見試卷上,雖說是密密麻麻沒錯,卻詭異地寫著同一句話。
“關中缺糧,你說咋辦?”
好嘛,這感情是不願意交白卷,就抄寫題目以求蒙混過關?
“這卷子是誰的?”李世民黑著臉問道。
房玄齡翻過試卷,臉色複雜道:
“是程知節之子,程處默的。”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又拿起一張試卷,看了下去。
這一次,李世民倒是沒說什麼,隻是麵色複雜地歎了口氣,便將試卷遞給了房玄齡。
下一刻,便見房玄齡臉色憋得漲紅。
隻見試卷上,極為懶散地寫著一行字。
“關中缺糧,何不食肉?”
在試卷的最下方,寫著房遺愛三個字。
此時,房玄齡臉色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陛下恕罪,臣教子無方,臣……”房玄齡連連告罪。
李世民擺了擺手,又拿起了一份試卷。
當看到試卷的那一刻,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房玄齡餘光瞥去,隻見試卷上極為囂張地寫著一行字。
“關中缺糧,我家有糧,就問你氣不氣?”
落款的名字,赫然就是長孫衝。
“想那無忌英明一世,怎會生出這樣的兒子來!”
李世民頭上青筋暴起,緊握雙拳,最後全都化為了一聲歎息。
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
在接連受到一連串打擊後,李世民眼睛已經紅了起來。
難道說,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費了嗎?
偌大的弘文館,竟沒有一個可用之材?
不過是篇策論罷了,京城如此多的青年才俊,竟愣是沒有一個做得出來?
那這大唐盛世,還有什麼意義!
百年之後,豈不是全要毀在這群小王八蛋的手裡!
房玄齡一臉擔憂地看著李世民,欲言又止。
往日裡,他自有無數種辦法開解對方。
可此時,縱有千言萬語,也顯得蒼白無力。
誰讓自己兒子不爭氣呢!
“罷了,玄齡,你把這些試卷拿去燒了吧,不看了,朕不想看了傷心……朕……”
李世民越想越氣,可旋即目光落在了手上的試卷上,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隻見試卷上,極為飄逸地寫著幾個大字。
“關中無糧,可去洛陽……”
“嘶!”
看著手裡的試卷,李世民心中大震,久久不能平靜。
因為試卷上的話,正合他的心意。
關中雖然缺糧,但洛陽卻是風調雨順,滿倉滿穀啊!
若是能移都就食,豈不是就可以完美解決眼下的困境。
隻是這件事尚屬保密階段,他與長孫無忌私下討論過幾次,還沒有正式提出來。
卻不想有人竟也能想到這一點。
足可見,此人真是不簡單啊!
李世民連忙翻著試卷,尋找著答題者的名字。
很快便表情精彩得傻在了那裡。
隻見試卷結尾處,極為飄逸地留著一個名字。
魏叔玉……
看著這個名字,李世民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