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魏大人敢做卻不敢認嗎?”
杜楚客一臉冷笑,很快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奏折,在手裡晃了又晃。
“這封奏折,是不久之前,下麵征求皇後娘娘壽宴的物品清單。
前有錢荒,後有蝗災,麵對著朝廷如此困頓之際,可咱們魏大人卻不假思索,大筆一揮,就是一個“禮物加倍”!
如此浪費鋪張,難道就是為臣之道嗎!”
“什麼!”
聽到這個,魏征不由一愣。
“沒有此事啊!”
那封奏折他還是有些印象的,當時他也覺得皇後過個生辰罷了,何至於勞民傷財。
便直接在呈送給皇帝之前,就把那個奏折給否掉了。
根本就沒有批準,又何來“禮物加倍”呢!
可是他很快想到了什麼,不由臉色一變。
“糟了!該不會是那小子改的吧!”
一念至此,魏征連忙一把將那奏折奪了過來,待到看到那上麵那連褚遂良都誇讚有加的“字體”時,整個人不由傻在了那裡。
“完了!還真是這小子改的!”
這時,卻見李泰馬上走了出來。
“杜長史,不可無禮!魏公乃是我朝重臣,風骨有口皆碑,豈會做出那等齷齪之事!孤王看,此事必是有人暗中作梗!”
說著,李泰看向李世民,義正言辭道:
“父皇,此事疑點重重,您可一定要還魏公一個清白啊!”
聽到這話,李世民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什麼,卻見魏征毅然決然道:
“陛下,此事確是老臣所為,老臣……一時……一時昏聵,做下此等事情,還望陛下責罰,老臣甘願認罪服法!”
“嘩!”
聽到魏征的話,現場一片嘩然。
誰都沒有想到,魏征竟然直接認罪了。
莫非此事還真是魏征做的不成?
李泰走到魏征身邊,一臉唏噓地說道:
“魏公,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要替他隱瞞嗎?”
“越王殿下……在說什麼?老臣不明白……”魏征低著頭,無動於衷。
李泰微微一笑,也不糾纏,而是回頭看向李世民,恭聲道:
“陛下,兒臣已經調查清楚,此封奏折,乃是魏公之子,魏叔玉所篡改,不信的話,您當場比對一下字跡便知。”
聽到這話,魏征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太子李承乾這時方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弟弟繞了一大圈,想要攻擊的竟是魏叔玉!
“父皇,蝗災當前,此事要不咱們還是下去再……”李承乾想要儘量拖延時間,等到後麵再找機會替魏叔玉求情。
卻見李世民冷聲道:
“將那奏折呈上來,也將上次魏叔玉的答卷取出來,朕要親自查驗!”
沒過多久,就有人將上次弘文館的答卷取了過來,李世民拿著奏折,那邊又比對著試卷,麵露一絲詫異。
“果然!這封奏折真是同一人所為!”
很快,李世民的臉色就陰冷了下來。
他知道這魏叔玉不是什麼好貨!
卻從沒有想過,此人已經為非作歹,到了這個地步!
居然連國家大事,也敢拿來玩笑!
之前,他看在魏征的麵子上,一直沒有深究。
甚至還破例給他封了爵位。
卻不想,此子卻不知收斂,越發驕縱!
今日,若是不給一個教訓,怕是全長安的勳貴之後,都有樣學樣!
想到這裡,李世民冷哼道:
“魏叔玉人呢!給朕滾出來!”
聞言,太子李承乾與魏征臉色全都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知道,李世民這是動了真怒。
程咬金在一旁,和尉遲恭,秦叔寶等人交頭接耳,擠眉弄眼。
“兄弟們一會看我眼色行事!他娘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這時候咋不在啊!靠俺老程一個人能把這臭小子保下來嗎!”
李世民說完,便有人跑到殿外傳話了。
沒過多久,就看到魏叔玉一頭霧水地走了進來。
他先是看到了自己的老爹魏征,正一臉擔憂得看著自己,又瞧見程咬金在一旁,用手比劃著什麼。
最後才看見太子滿臉都是痛心的神色。
“不是叫我進來磕頭祝壽嗎?你們這都是咋了?”
魏叔玉撓了撓頭,便朝龍椅上看了過去。
下一刻,與李世民四目相對。
“額賊他娘滴腿!你他娘的……是魏叔玉?”
“臥槽!你這是喝了多少啊!那是龍椅你也敢坐?還不趕緊下來看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