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彎著腰,言辭懇切。
李世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寬慰道:
“愛卿的心思,朕是知道的,隻是此事乾係重大,愛卿給朕點時間,好嗎?”
魏征抬起頭來,見李世民麵露疲憊之意,也不好再死纏爛打,隻好退了出去。
很快,大殿裡便隻剩下李世民一個人。
很快,何力士從偏殿走了過來,給李世民換了一杯茶水。
“你說,要不要讓魏征去試試呢?”
李世民端過杯子,在手裡不停把玩著,語氣有些蕭索。
聽到這話,何力士身子一僵,連忙跪在地上。
“陛下就彆為奴才了,奴才不過是一個閹人,如何敢置喙朝廷的事情!”
“說說看,朕恕你無罪!”
李世民斜躺在龍椅上,表情不悲不喜。
“這……這……”
眼見到了這個地步,何力士擦了擦腦袋上的冷汗,隻好硬著頭皮道:
“其實,魏公這人除了脾氣有點臭,其他方麵還是挺不錯的,隻是他終究是一個文人,對軍隊方麵的事情,也不太擅長,若是真要有個三長兩短……”
後麵的話,何力士沒敢繼續說下去。
但李世民卻已經笑了出來。
“沒想到你這狗東西,還會替人說好話,朕怎麼記得,往日那個羊鼻公還參過你呢,你就不記仇?”
“嘿嘿,奴才不是替誰說好話,奴才隻知道要對陛下說真話!”
何力士笑嘻嘻地看著李世民,繼續說道:
“魏公之前是參過奴才,可說實話,魏公那是秉公直言,奴才被罰得心服口服,與他沒有私人恩怨。”
“奴才覺著是因為魏大人心裡有朝廷,才會對陛下身邊的人也不講情麵,再說了,魏公子不也幫了陛下不少忙呢……”
李世民一邊聽著,一邊緩緩點頭,眼神中帶著幾抹讚許。
“你這狗東西,居然腦子也有靈光的時候,也是難得了,回頭自己去下麵領賞吧。”
說著,李世民話鋒一轉,不禁又歎了口氣。
“那魏小子確實是個有本事的,可正是因為如此,這出征之事,才有些麻煩啊……”
原本在李世民看來,魏征這一代,繼續做著諍臣的表率,然後讓魏叔玉漸漸地嶄露頭角,等到下一代的時候,人們早已忘記建成之事,一切都會變得正常起來。
這原本是最穩妥的做法。
可魏征眼下的決定,卻充滿著變數以及各種不確定性。
他當然明白魏征的真實想法,是想真真正正地打了一個功勞來,徹底洗刷身份,替兒子爭個光明的前途。
可萬一要是生出變數,他這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朝局,豈不是又要再生波瀾了嗎?
“哎,當皇帝,真不容易啊……”
李世民將茶水喝了下去,隻覺得無比苦澀。
就在這時,一個女官從殿外神色慌亂地跑了進來,直接跪倒在李世民的麵前。
“陛下!不好了!皇後娘娘她方才……暈過去了!”
“什麼!”
聽到這話,李世民猶如一隻受驚的老虎般,直接跳了起來。
眉宇間滿布殺氣,嚇得宮女內侍全部跪倒在地,全身劇顫。
“到底怎麼回事!”李世民語氣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