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魏叔玉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打著哈哈道:
“哎,小侄要來這些東西,隻是想讓我那幾個不爭氣的兄弟開開眼界罷了,畢竟科舉之難,難於上青天,看了高手的文章,他們也就可以死心了。”
聞言,褚遂良臉色不由緩和了幾分。
身為李世民的起居郎,褚遂良自然知道,魏叔玉口中的那幾位兄弟是何方人物。
長孫家的長孫衝,房家的房遺愛,以及程知節家的程處默,聽說最近唐儉家的唐善識也和這幾人廝混在了一起。
這幾位爺要是能考上科舉,恐怕這半個大唐的人,都能考上了。
不過想要上進,終究要比去勾欄聽曲強得多,褚遂良笑道:
“好吧,就當老夫欠你的吧,這件事情,老夫答應了,不過提前說好,這東西,乃是朝廷所有,老夫隻是借閱於你,三日之後,你務必要原模原樣的送回來,不得有半點損傷!”
魏叔玉連忙稱謝道:
“明白明白,如此便多謝褚叔了!”
褚遂良點了點頭,便讓魏叔玉在家裡稍等一下,自己則派管家出去走了一趟。
管家走後,褚遂良回頭便看著魏叔玉在那邊盯著桌上的水珠,仿佛要看出個花來,不禁皺眉道:
“怎麼,今日你上老夫這裡來,還有彆的事情?”
魏叔玉嘿嘿一笑,直接給褚遂良比了個手指,拍馬道:
“不愧是能侍奉在咱們陛下身邊的人啊!啥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魏叔玉笑了笑,接著說道:
“聽說褚叔您模仿起王右軍來,就連行家都難辨真偽,小侄這次過來,是想請您幫忙寫一副《蘭亭帖》,要求不高,隻要和王右軍一模一樣就好,怎麼樣,這個不難吧?”
“什麼!你居然要老夫偽造王右軍的《蘭亭帖》,還要一模一樣?”
褚遂良嘴角一抽,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那個……賢侄啊,王右軍的作品,可沒那麼好仿,何況是那巔峰之作《蘭亭帖》,那就更不是一般人能觸及的,你這個忙,老夫怕是愛莫能助啊……”
褚遂良苦笑地搖了搖頭。
他平日裡,是喜歡沒事臨摹一些王羲之的作品,可說到底,那不過是茶餘飯後的消遣罷了。
何況在因為仿得太好,以至於以假亂真,擾亂了長安物價,被李世民嚴重警告之後,褚遂良早就洗手不乾了。
現如今,誰知道眼前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家夥,拿這東西想做什麼。
萬一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那他這個起居郎還做不做了!
看著褚遂良一臉猶豫的模樣,魏叔玉隻好拿出了大殺器。
“褚叔,您不會隻想當一個小小的起居郎吧……正所謂,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魏叔玉直勾勾地看著褚遂良,笑嘻嘻道:
“褚叔,難道您就不想替朝廷,立點功勞嗎?”
魏叔玉說完,不信褚遂良不心動。
畢竟以他這個人的了解,此人可是妥妥地想往權臣的方向上發展的。
然而,他等了半天,卻不見對方有一點反應。
他抬起頭來,就看到褚遂良一頭霧水。
“賢……賢侄啊,你這詩倒是不錯,可是咱們大唐不過區區三十幾州,哪來的五十州啊,還有那淩煙閣,陛下是有建立的意思,不過可從沒告訴過其他人,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臥槽!又嘴賤了!”
看到褚遂良的反應,魏叔玉不由苦笑一聲。
他這才想起,李世民建立淩煙閣乃是在貞觀十幾年左右的事情,離現在還早著呢。
“褚叔眼界窄了啊,以咱們陛下之胸襟,又豈會滿足區區三十幾州,開疆拓土是必然的事情!您就說您要不要這份功勞吧!”
魏叔玉說得直截了當道。
褚遂良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好吧,老夫便幫你一次,但願你莫要讓老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