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帳裡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圍獵前的一個小插曲。
魏叔玉幾人自然不清楚那邊發生的事情,還是圍成一圈,不斷閒聊著。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猶如老農一樣的人來了。
“你怎麼來了?”
望著來人,魏叔玉微微愣了愣神,眼底帶著一抹笑意。
“不是說不來的嗎?”
長孫衝幾個人看到來人,卻是像見到鬼一般,紛紛將頭轉向了一邊。
嘴巴裡都是一副哼哼唧唧的模樣。
見狀,尉遲寶林並沒有什麼表情。
之前的人生中,他與這幾個家夥不知道有過多少唇槍舌劍,與程處默更是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硬架。
心中早就結下了梁子。
他之所以願意過來,也不過是看在魏叔玉的麵子上。
實際上,尉遲家對於程家,還有房家心裡是很看不慣的。
要知道在當年玄武門起事那天,尉遲可是第一個站起來的。
要不是當時他老子尉遲敬德當眾吼出,“秦王執弓,尉遲敬德拿矛,這天下有誰能敵!”這句話,怕是當今陛下對於奪嫡之事,還在猶豫之中呢。
更彆說當時也是尉遲敬德帶著人馬,親自跑到房玄齡和杜如晦那裡,“當麵過問”他們兩人要不要一起起事?
要是兩人是另外一番說辭,隻怕這個時候早已身首異處了。
從某個上說,尉遲敬德算是一種威迫與脅迫的手段了。
因此,在尉遲敬德的心中,他才算是李世民真正的嫡係與心腹所在。
可是誰能想到在李世民登基之後,為了平衡各方關係,不但讓房玄齡和杜如晦出將入相,更是提拔了一係列的新麵孔。
還讓尉遲敬德這樣的老人就逐漸淡化出權力中心。
平日裡,尉遲寶林沒少見尉遲敬德借酒消愁,這才是尉遲寶林對於房家與程家的後輩們,一直看不慣的真正原因。
“原本是不想來的,可這不是老爺子發話了麼……”
尉遲寶林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窩窩頭,自顧自地嚼了起來,又拿出來一個遞給魏叔玉。
“快吃吧,這是咱學堂廚娘做的,老好吃了。”
早上出門早,魏叔玉並沒有吃東西,這會有東西吃,自然是一臉高興。
“老爺子說了,娶不娶公主是一回事,可來不來圍獵,那可是另一件事情了,肯定還是要替陛下撐一撐場子的。”
尉遲寶林三下五除二將窩窩頭吃了乾淨,又指了指身後隨從牽過來的馬匹。
抬眼望去,隻見馬匹上的箭簍裡麵,空空如也。
魏叔玉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是真不打算來參與進來了。
“嗬嗬,有些人還是真可以,拿著學堂的東西在這邊裝大方,我就說最近廚房那邊跟鬨賊似的,原來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這個時候,長孫衝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尉遲寶林臉色一僵,臉上頓時湧現出來一抹寒意。
見狀,程處默在一旁也繼續說道:
“就是的,我聽說你們尉遲家以前是響馬出身,怎麼,這是打算重操就業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麼拱火著,卻見尉遲寶林隻是瞪著程處默,卻根本無視於長孫衝說道:
“姓程的,彆忘了,你家老子可是瓦崗寨土匪出身,說到底,大家都一樣,誰也彆笑話誰,要是不服,咱們找個地方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