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德?”
瞧著下麵的年輕人,李世民微微一愣,覺得有些耳熟。
這時,老何過來,悄聲在李世民耳朵邊說了幾句,就見李世民目光中閃過一抹寒意。
他這才終於想了起來,這王仲德不就是之前戲弄長樂公主那群小子中的一個麼?
當時他沒有在意,現在有了王崇演得這麼一出,他便已經明白,這或許就是王家留下的殺手鐧吧?
若是僅僅這樣也就罷了,這兩軍交戰,拉開人馬乾就是了。
可李世民剛剛才從老何那裡知道,這王仲德的身份,根本就不是王家的嫡係子弟,而是來自於太原王氏的另一分支。
這可就有點惡心人了。
難道我大唐公主,連你王家嫡係子弟都配不上,隻能配庶出嗎?
“好一個王家子弟!”李世民淡淡開口,語氣中充滿玩味。
這時候,王崇也喜滋滋地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此乃我太原王氏的一支,因其父母早逝,又仰慕長安繁華,想一睹陛下之風采,故而投奔與微臣,並收為義子,算起來,也是我這一支的血脈,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嘛……”
王崇見李世民麵色不善,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
“陛下有所不知,此子雖然出身世家,卻對六藝極為精通,尤其善射……”
說著,王崇看向一旁的王仲德,笑道:
“德兒,你快給陛下說說,今天你都捕獲了多少獵物啊?”
王仲德下巴高抬,神情有些倨傲。
他並沒有回答王崇的問題,甚至心中對這個王氏宗家的掌舵人,還有些抵觸。
父母雙亡的事情,對於對於一個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王崇居然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來,這實在是讓他有些惱火。
不過說起來這一場交易,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如果能夠娶到公主,對於他的人生來說,未免不會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王仲德開口道:
“方才小民聽說有人也想爭搶尚公主的資格,不如就讓那人先報出他的成績吧,所謂名正則言順,就算要贏,小民也希望贏得光明正大。”
說完,王仲德對著李世民拜了下來,道:
“還望陛下成全!”
王仲德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進退得當,在場眾人也是紛紛點頭。
說到底,圍獵不是作秀,李泰之前的戲碼固然精彩,可被王仲德這樣揭破之後,人們關注的焦點自然又回到了圍獵本身上。
“青雀,你你怎麼說?”
李世民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李泰此時也是眉頭緊鎖。
按理說李承乾不參加圍獵,整場下來,自己才應該是那個大放光彩的人才是。
而且在參賽前他也打探清楚了,那魏叔玉壓根不會射箭,尉遲寶林因為家族原因,也不會和皇家結親。
盤算了整整一圈,李泰覺得自己所有的潛在對手,客觀上都已經不存在了。
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王家子弟出來。
這下子,李泰可有些緊張了。
原本輸贏都是無所謂的,反正他又不不會娶什麼公主。
可在王家的步步緊逼之下,事情就朝著另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明麵上是王仲德與他的較量,實際上則是士族與皇權之間的競爭。
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李泰他輸給了對方。
那對其聲望打擊,必然是毀滅性的。
怕是以後父皇每當看到自己,就會想起今日受辱的這一幕。
此事,也會成為他人生中一個不小的汙點。
這還得了!
時下,李泰腦袋飛轉,忽然看向了一旁的柴令武,頓時眼前一亮道:
“回稟父皇,這次圍獵,兒臣不過是沾了表弟的光罷了,實際上,此事乃是令武表弟的私事,如何抉擇,還是看他怎麼想吧……”
三言兩語間,李泰雞賊地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隻剩下柴令武一臉懵逼。
“那……那就算算吧,看看是什麼成績。”
柴令武這邊點頭,那邊很快便有人去將那些活物點算清楚。
不就,就有人過來稟告。
“啟稟陛下,柴公子所獲之數,已有兩百九十五分。”
“哇!”
聽到柴令武的分數,現場響起一陣驚歎之聲。
他們大部分都是跟隨著李世民的老人,對於圍獵的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可以說這是一個極為難得的成績了。
畢竟與陛下和軍神李靖聯手的那一次隻相差五分而已,以這個年紀來說,算是很了不起了。
不愧是柴進的兒子,虎父無犬子啊!
聽到這個成績,李世民也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這個成績已經很好了。
這時,也有彆的子弟從外麵趕了回來。
下馬之後,便立即有人前去檢驗獵物。
片刻之後,不時有小吏將其成績念了出來。
不過可惜的是,並沒有超越柴令武的存在。
見狀,李泰和柴令武終於都鬆了口氣。
看來,奪得魁首很有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