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剛才兩人的對話中,琢磨出了一點東西。
什麼品相極好的水果,什麼請他們敞開肚皮,這些話到了最後,便隻剩下一句話。
那便是,陛下叫他們入宮,是要給他們“好果子吃”!
誰都沒有想到,這位馳騁疆場,殺伐果斷的君王今天卻和他們開了一個地獄級的冷笑話。
一路上,李承乾和程處默他們幾個有說有笑,唯獨魏叔玉一個人沒有吭聲。
“笑吧,一會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在進宮的時候,幾個人在門口碰到了李泰的隊伍。
此時的李泰已經沒有了在上林苑那個時候,毛毛躁躁的模樣,一下子又恢複了往日賢王一般的模樣。
幾個人就這麼來到了皇後寢宮,剛一進門,就聽得身後傳來“嘎吱”一聲,大門關閉了起來。
接著,便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都給本宮跪下!”
皇後一聲冷哼,幾位少年除了魏叔玉以外,全都一臉懵逼。
可是當看到皇後手裡的那根戒尺時,頓時有了肌肉記憶,連忙乖巧地跪了下來。
“都長本事了是不是!陛下叫你們去圍獵,可不是叫你們去送死的,那野豬王何等凶猛,你們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考慮考慮你們家中的兩位高堂吧!”
長孫皇後拿著戒尺,走到了幾人身前。
她作為後宮之主,原本就有教化子民,母儀天下的責任。
尤其她聽到魏叔玉竟然一身是血,將野豬王給殺死的時候,整個心都揪在了一起。
不管是因為李世民與“韋小寶”交往時的先入為主,還是後來魏叔玉送藥治病的事情,長孫皇後在心裡早已將其當成了自己的後輩子侄。
要不然怎麼會送他皇子才有的玉佩,還認下了這個徒弟。
“把手伸出來!”
長孫皇後走到魏叔玉麵前,聲音中包含著生氣與心疼。
見狀,李承乾幾個不由一臉擔憂,因為他們知道母後的板子可是貨真價實的,一般打過手掌後,怕是好幾天就彆想碰水了。
唯有李泰在一旁偷笑起來。
“嘿嘿,想不到你魏叔玉也有今天……誰叫你搶本王的風光!該!”
正當所有人都等著長孫皇後的板子,打到魏叔玉手上的時候,卻見魏叔玉突然叫了出來。
“哎呀呀……”
“你……你怎麼了?”
見狀,長孫皇後不由一愣。
“回稟娘娘,有道是長者賜,不敢辭,原本莫說是您傷我板子,就是您打死臣,臣都絕不敢吭一聲的。”
魏叔玉一臉“真誠”地看著長孫皇後,然後歎氣道:
“怪隻怪先前臣與那野豬搏鬥時,傷了筋脈,眼下全身疼痛,無法忍受,如果您一定要打的話,就打臣的脖子吧,那裡是臣唯一沒有受傷的地方……”
說著,魏叔玉還真就將脖子伸了出去,然後閉上了眼睛,一副認打認罰的模樣。
然而,想象中的板子並沒有落下來,隻見長孫皇後眼眶微紅,連忙將魏叔玉扶了起來。
“傻孩子,既然受了傷,為何不告訴陛下呢?也好叫太醫給你診治一番啊!”
“陛下日理萬機,那麼多國事都壓在心上,臣這點傷算什麼……臣這樣會不會不好啊?臣還想聽聽娘娘的教誨呢?”魏叔玉可憐兮兮地說道。
“教誨?你受了傷,坐在這邊聽便是了,這不是還有他們幾個嗎?”
長孫皇後將魏叔玉扶在座位上坐好,然後走到了李承乾他們幾個身前,將戒尺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