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更是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小手在胸前握成拳頭,一副要叫對方好看的模樣。
在場之中,唯有李承乾有些心理負擔,不過在其他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還是稀裡糊塗地上了賊船。
將幾人打發走之後,魏叔玉臉上露出了一副期待的神色。
眼下馬上就要科舉,若是輿論場上有什麼風吹草動,必然會軒然大波。
就是不知道,王家在得到這個消息時,會是何種反應呢?
……
回到家裡之後,魏叔玉將窩窩頭賺來的銀兩,全都丟給了薛仁貴。
當聽到自己留下的那幾個窩窩頭居然一下子賣了這麼多錢,薛仁貴嘴巴張得比蛤蟆還大。
“少主,要不明天咱們再蒸幾鍋,拿去賣給他們吧?這東西我可在行了,一定你賣個好價錢的!”
說著,薛仁貴就想出去搞點麵粉,準備發麵,卻被魏叔玉攔了下來。
“缺心眼啊!這東西試過一次就不靈了,哪有人靠賣窩窩頭發財的呢!”
“啊?好可惜啊……這麼多錢呢,都夠我們下鄉那邊,娶妻蓋房的了……”
薛仁貴臉上略微有些失落。
“少主您不知道,在大唐,當兵的可辛苦了,不是我害怕上陣殺敵,而是咱們當兵的最缺的便是銀子……”
薛仁貴靠在柱子上,緩緩開口道:
“咱們大唐實行的是均田製,來當府兵的一般都是自耕農,這是因為一旦入選,便可以免去賦稅,而且一旦成了軍戶,那可得子子孫孫世襲服役,要麼花甲之年退役,要麼在陣亡後由同戶子弟替補。
當然,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朝廷選中的,所有的府兵都得自己準備好武器,馬匹和乾糧……”
說到這裡,薛仁貴一臉苦笑道:
“除非立下大功,否則參軍之人,隻會越來越窮,到了最後原本分好的土地,就隻能轉賣了!”
“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話,魏叔玉不由吃了一驚。
要知道唐代的均田製分為永業田和口分田。
永業田可以由五品以上的勳官買賣,而口分田則被嚴禁買賣。
按理說,即便一個人再苦,也不至於沒有地種。
“嘿嘿,那是您沒有見過下麵那些人的手段,放貸,纂改地契,甚至還有用假聯姻,過渡田產的……總之隻有你想不到,沒有那些人做不到……”
薛仁貴說這些話的時候,眉宇間藏著一抹陰翳,仿佛曾經經曆過什麼似的。
“所以不怕您笑話,當初來長安投奔魏老大人的時候,我就想能不能有一天,假如我立下了一點功勞,可以去求魏老大人查查我們家鄉的事情,誰曾想,卻碰到了少主您……”
“咋滴?老爺子能幫你的,你覺得我幫不了?”魏叔玉笑道。
“倒也不是,實際上在王玄策回來找你的時候,我便知道少主您是什麼人了,那小子出身名門,眼高於頂,自然是比不上我們這些出身下層的人眼裡有活兒,我看人很準的,少主您絕不是外麵傳言的什麼紈絝敗家子,您實際上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
薛仁貴看著魏叔玉,語氣認真道:
“許多事情,尤其是您聯合太子,程家,尉遲家,還有房家的這些布局……怕是連魏老大人都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