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眼下人家也在民部也人,他倒不好做什麼手腳了。
隻能希望魏叔玉快些將盩厔那邊的土地處置好。
尤其聽到魏叔玉居然因為土地的事情,可以隨時見到太子,裴承運心裡越發熱切了起來。
要是自己能夠拿到那邊的土地,豈不是以後也可以和太子多多親近?
如此一來,裴家定然能在自己手上走向巔峰啊!
想到這裡,裴承運再也坐不住了,連忙就要和薛仁貴前往民部。
待兩人走後,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之前那些因為裴淑華生辰的喜氣氣氛,也變得蕩然無存。
裴玄坐在座位上,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臉。
他實在沒有想到,隻是一會的功夫,自己這位表哥竟然憑借一己之力,將壓在他們這一支族人頭上的大山給移走了!
眼見裴淑華的情緒不高,裴玄連忙勸解道:
“姑姑,表哥還了賬,終究是一件好事,否則,三不五時的被那邊人打擾,咱們這日子也不好過啊,您應該開心才是!”
裴玄說完,又走到魏叔玉的麵前,“咣嘰”一聲,直接跪了下來,長跪不起。
說起來,這一支族人之所以背負下如此巨債,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當年裴玄的父親“誓死不降”的那份骨氣。
這樣的事情,放在史書上,自然值得大書特書,可這代價落在後人身上,卻有些沉重了。
所以,今天魏叔玉能夠還清所有債務,對於裴玄來說,是一種真正的解脫。
至少,他不用再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彆人呼三喝四了。
“玄兒,你這是做什麼?當初要不是有你父親做媒,我與叔玉他爹又豈會喜結連理?更何況,我自幼便得你父母照顧,莫非也要將這恩情算上一算嗎?趕快起來吧!”
裴淑華見狀,連忙就要去攙扶裴玄。
望著這一幕,魏叔玉心裡不禁歎了口氣。
不為彆的,隻為他在裴玄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要不是他來到大唐,魏家的三個兄弟怕是會和裴玄落得同樣的下場。
魏征的墓碑,被皇帝推倒。
接下來,魏家將以極快的速度在長安的權力中心邊緣化。
最後兄弟幾人,流散四方,過不了多久,說不定就會和裴玄一樣靠巨債度日。
不過魏叔玉沒有急著讓裴玄起來,而是想到了一些彆的事情。
因為他突然覺察到,從自己母親過生日到現在,這支族人除了裴玄之外,竟然連一個上門賀壽的人都沒有。
而且他們前腳剛到,要賬的裴承運後腳就跟了過來。
要說巧合,魏叔玉是不信的。
所以這一切,必然是有人精心設計的。
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嫌疑最大的,莫過於眼前的裴玄了。
想到這裡,魏叔玉的目光變得冷淡起來。
“表弟這一跪,我可受不起,演戲演了這麼久,表弟可真是好算計啊……”
魏叔玉此話一出,裴淑華與魏家兄弟臉色不由猛地一變。
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少年,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跪在地上的裴玄,身形卻不禁一僵,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無比。
“表兄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裴玄抬起頭來,眼眶含淚,臉上帶著一抹慘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