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大街51號,加爾草藥店。
正如奧狄斯所預料的那樣,麥克斯一大早就來興師問罪:“前幾天我剛剛提醒你,讓你收斂一點,沒想到昨天晚上你竟然跑到國王大道去放火……”
麥克斯怕自己的聲音太大,被彆人聽到,從窗戶看了看院子裡,確定外麵沒有人他才降低了音量道:“你知不知道,那裡距離索德拉克宮隻有幾公裡?還當著他們多人的麵殺了人!”
他歎了口氣又道:“伊康瑟隊長對此很生氣,霍拉米克·海頓大主教也對此表示失望……”
奧狄斯坐在椅子上,先是給煙鬥裡填上了煙絲,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了兩大包煙:“你最喜歡抽的野馬牌香煙,這兩包夠你抽一個月了。”
“彆打岔!”麥克斯罵人的氣勢被打斷,最終歎了口氣道:“這種事你一定要報備。”
“報備了的話,你們願意讓我放手去做麼?”奧狄斯看著麥克斯道:“3N黨在貝克蘭德傷害那些無辜的人,為貴族處理那些齷齪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發這麼大的火?”
麥克斯有些無奈地坐在奧狄斯對麵:“其實大家在內心裡都十分支持你昨晚的行動,但這種話,當然不能從官方非凡者口中說出來。”
“那就好,你剛才那些話,當著外人罵一罵就行了,”奧狄斯道:“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沒必要發這麼大的火。”
麥克斯笑了笑:“你肯定是認為‘機械之心’會幫你隱瞞,才會有這麼大膽的行動對不對?”
不等奧狄斯回答,麥克斯又嚴肅道:“以後一定要報備,如果霍拉米克大主教對你有意見的話,你將處境將會有所變化。
“而且這種事太危險了!你隻是個序列8!”
“我知道。”奧狄斯也知道麥克斯確實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全,於是認真道:“我又不是什麼‘正義的衛士’,這種公益性的事業隻是偶爾做一下。”
麥克斯笑了笑:“公益性事業,這些形容倒是挺貼切。”
他伸手拿過奧狄斯給他買的兩大包煙:“不白拿你的煙。”
說著話,他從包裡拿出了一個薄薄的文件夾:“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隻查到了這些基本資料。”
奧狄斯打開文件看了一眼,正是他之前拜托麥克斯調查的那名軍情九處的成員。
之前奧狄斯跟達內西談判的時候,察覺達內西的一名屬下看奧狄斯的眼神不對勁,似乎帶有濃濃的憤怒和仇恨。
雖然奧狄斯不認識他,不過這種事,隻有查一查對方的底細才放心。
奧狄斯看到,那名軍情九處的成員叫科雷蒙德·唐納修,是唐納修伯爵的兒子,確切的說,是這位伯爵的私生子。
有很多貴族的私生子在在軍情九處和東拜朗軍中服役,還有許多“次子”在其中擔任軍官。
相對來說,這些部門都比較辛苦、比較危險,貴族很少會把繼承人安排到這些地方工作或曆練,他們更願意把繼承人安排到國防部。
像奧黛麗的哥哥阿爾弗雷德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按照慣例,未來霍爾伯爵的爵位一定是由長子希伯特繼承,那麼阿爾弗雷德為了避嫌,表明自己對爵位和家產沒有任何想法,就去了南大陸服役。
阿爾弗雷德的這個做法,獲得父親和哥哥的支持,利用霍爾伯爵的影響力,他在東拜朗軍,這支魯恩王國最龐大的殖民軍中,已經有了不錯的發展。
所謂的“次子”到不一定是貴族的第二個兒子,是指沒有法定繼承權的兒子。
貴族中一些比較優秀的私生子,也能獲得阿爾弗雷德類似的待遇。
科雷蒙德就屬於這樣的情況,被他的父親安排到了軍情九處工作,目前已經是行動科的行動隊隊長之一,領導著三個行動小隊。
奧狄斯把麥克斯提供的情報翻了一遍才道:“我沒得罪過這家夥,也沒得罪過他父親。”
麥克斯已經拆開香煙,拿出一根抽了起來:“他還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弟弟。”
奧狄斯看了一眼資料,科雷蒙德的弟弟叫貝裡斯·唐納修:“我也沒得罪過他弟弟。”
“你是沒的罪過他弟弟。”麥克斯笑道:“但你卻把他給殺了!”
奧狄斯稍一琢磨就明白過來:“保護卡平的非凡者裡麵,有叫貝裡斯的?”
他想了一圈,隻可能是那個時候殺了科雷蒙德的弟弟。
麥克斯吸了口煙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才道:“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貝裡斯的情況,在科雷蒙德的照顧下,他曾經做過軍情九處的外勤人員。
“兩年前,他因為工作失誤被辭退,後來就被卡平聘請去做保鏢。
“值得注意的是,誰也不知道他是因為哪裡出了失誤才被辭退的,據說科雷蒙德並未替他求情,這件事也沒有影響到科雷蒙德的仕途。”
奧狄斯合上資料,點燃了煙鬥裡的煙絲,抽了一口才笑道:“如果從這個方向入手的話,一定能查到不少東西。
“不過霍拉米克大主教的指示是,不主動進行調查,那麼在機會合適的時候,我隻能讓科雷蒙德主動來找上我,看看能不能獲得進一步的情報。”
對方是行動隊隊長,且手下有三個行動小隊的話,應該是一名序列6,奧狄斯認為至少得等到自己序列7之後再說。
而且奧狄斯其實並不太希望有進一步的調查,有“上帝視角”的他知道,這跟王室正在進行的行動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