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達倫的家裡,開門的是一個帶著手套和頭套,甚至雙眼都遮上了紗布的女性。
達倫高興地道:“海娜,巫師先生來了。”
海娜似乎有些緊張:“巫……巫師先生。”
奧狄斯道:“讓我來看一看是什麼情況吧。”
海娜明顯有些猶豫,這時候達倫卻道:“你忘記馬克家的孩子麼了?他的怪病就是這位巫師先生幫忙治好的。”
海娜在丈夫的鼓勵下,才摘下了頭套。
見過許多怪事的奧狄斯,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在他眼前出現了一顆骷髏頭,沒有肌肉,沒有皮膚,什麼也沒有,隻有白骨,雙眼處是兩個空洞,嘴的位置是森然的白齒。
一旁的達倫深吸了口氣,努力掩飾自己的不安:“女神在上,連肌肉也沒有了。”
奧狄斯頓了一兩秒,才想起來打開“窺秘之眼”。
讓他感覺奇怪的是,眼前海娜的靈體一切正常,此時她除了有些恐懼和焦慮外,沒有其它特殊的情緒。
而且從各種光團上來看,祂還是比較健康的。
甚至腦袋上方,還閃動著一些光彩,證明她最近會有好運。
關閉“窺秘之眼”,奧狄斯在心裡感慨:這就有些奇怪了。
一般而言,一個人發生了這麼劇烈的變化,要麼是受到了某種詛咒,要麼是受到了非凡的汙染。
不管是哪種情況,用“窺秘之眼”都能找到一些線索。
奧狄斯想了想問道:“我們來聊一聊你在三天前接待的那個顧客。
“一共有兩個人是麼?一位女士,一位貼身女仆?”
麵前的骷髏頭稍微點了一下:“是的。”
奧狄斯問:“他們身上的衣服和飾品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
海娜想了想道:“那位女士的手上戴著一枚造型彆致,鑲嵌著藍寶石的戒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枚戒指好像能發光。”
奧狄斯輕輕捏了捏額頭,聽起來好像是這枚戒指的問題。
可是還是要先清楚對方使用了什麼類型的能力,才好采取下一步的行動。
不然貿然行動的話,很難確定要采取什麼樣的措施,才能讓海娜恢複。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現在隻能用“排除法”了,他先是拿出一個黃色瓶蓋的玻璃瓶,又拿出來一張紙,往紙上倒了一點金黃色的粉末。
接著奧狄斯道:“摘下手套,觸摸這些粉末。”
海娜很聽話地摘下手套,奧狄斯看到了一隻骨骼完整,或者說隻有骨骼的手。
這隻手的指頭輕輕一彎,觸碰到了黃金色粉末。
奧狄斯“嗯”了一聲:“好了。”
這證明對方不是亡靈生物,不然隻要一觸碰到這些粉末,就會有十分痛苦的反應。
奧狄斯把紙上的黃金色粉末倒掉,又倒上一些透明粉末,再次讓海娜觸碰。
也沒有反應,這說明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一連試了七種粉末,海娜都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
就在達倫兩口子都要絕望的時候,奧狄斯卻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伸出手又道:“用手指觸碰我的手心。”
海娜微微一愣,還是照做了。
奧狄斯沒有感覺到任何骨頭的堅硬感,完全就覺得是一隻正常的手在觸摸自己。
而且在那隻手的骨骼和奧狄斯手心之間,還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奧狄斯就感覺到了觸碰感。
這讓奧狄斯突然微笑道:“一開始我就陷入了一個誤區。”
以上的發現證明,海娜的肌肉和皮膚還在,隻是看不到了而已。
並不是說肌肉和皮膚,因為什麼原因徹底消失不見了。
奧狄斯坐在椅子上,對達倫兩口子道:“我找到了些線索,你們先不要打擾我,讓我思考一下。”
達倫夫婦有些驚喜,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奧狄斯一邊思考,一邊慢慢拿出煙鬥,填滿煙絲後,用大拇指和食指一搓,搓出來一點點火焰,點上了煙鬥。
達倫夫婦互相看了一眼,但此時也看不出海娜有什麼表情,隻有達倫先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很快他稍稍鬆了口氣,似乎從這個戲法一項的“巫術”中看到了希望。
奧狄斯剛思索了幾分鐘,煙鬥還沒有抽完,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探頭探腦地把門打開。
達倫趕緊道:“安妮兒快過來,彆打擾巫師先生思考。”
海娜則趕緊藏到裡麵的房間,去戴手套和頭套。
小姑娘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坐在椅子上的巫師先生,一邊小心翼翼地來到父親身邊,並小聲道:“我遇到湯尼牧師了。”
達倫立即有些緊張:“你……你沒有亂說話吧?”
“沒……沒有。”小女孩吞吞吐吐地道。
奧狄斯伸手,讓煙鬥裡的煙草熄滅,看著小女孩微笑道:“但你還是暴露了你母親的特殊是麼?”
小女孩有些驚訝地點點頭。
達倫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蹲下問:“你是怎麼說的?”
“湯尼牧師問我,周日的時候我們為什麼沒有去教堂?”小女孩說:“我說媽媽得病了,去不了。”
達倫點點頭,這是他教給女兒的說辭。
小女孩安妮兒又道:“湯尼牧師問我得了什麼病?我說我也不知道。
“他又問我是咳嗽還是哪裡疼?我說是渾身不舒服……”
之後的問答,越來越超出了安妮兒的“答題範圍”,最後湯尼牧師得到了“渾身的皮膚變得有些透明”的答複後,立即就回了教堂。
達倫起身到了窗邊,見教會的人還沒有來才問奧狄斯:“巫師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不要著急。”奧狄斯反問:“你們一家的信仰是什麼?”
“黑夜女神。”
奧狄斯點點頭:“接下來的行動,需要教會的人幫忙,他們能來倒正好。”
接著他又道:“再讓海娜出來吧,我還有些問題要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