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正是笑蒼白。他從腰間取出一隻骨哨,那哨子上刻有古老的符紋,給人一種滄桑而神秘的感覺。笑蒼白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將骨哨放到嘴邊,開始吹響。
初始,聲音低沉,仿佛是遠古的咆哮,伴隨著海浪的濤聲,宛如大自然的和聲。但隨著笑蒼白吹得越來越猛烈,那聲音也越發高亢,如同龍吟,淩厲而又悠遠。
在哨聲中,海麵開始波動,海水翻滾,巨浪連連。仿佛有什麼古老的生物正在深海中蘇醒,應和著這骨哨的召喚。
哨聲在島的每一個角落都回響,無數飛鳥被這聲音驚擾,從樹木間飛起,組成一片黑色的雲團。
不久後,當哨聲漸漸減弱,整個島嶼已經陷入了一片寂靜。笑蒼白緩緩收起骨哨,眼中滿是決意。他知道,他的召喚,已經引來了那些古老的力量,他所期待的人,也即將現身。
他目光堅定地凝視著海麵。隨著時間的流逝,海麵的波動越來越大,仿佛有什麼力量正在蓄勢待發。
不久,深海之中傳來了一陣隆隆的響聲,如雷霆滾動。突然,海中的水柱震動,開始慢慢分離,正如摩西分開紅海一般,海水在兩側逐漸彙聚,露出一個深邃的海溝。海溝之中,金色的光芒不斷閃爍,仿佛深海之中有無數的寶石。
接著,從海溝深處浮現出一位身姿高大、白發飄飄的老者。他的麵容深邃,雙目如炬,散發著一種穿透時空的光芒。老者身上穿的是一身古老的銀白色鎧甲,胸前鑲嵌著一顆璀璨的寶石,寶石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星辰,每當他走動,寶石都會發出淡淡的光芒。
老者緩緩走出海溝,走到海麵上,水下的海溝瞬間合攏,海麵重新恢複平靜。他目光深邃地看著笑蒼白,仿佛在讀取他的心靈深處。
笑蒼白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平複自己的情緒。他知道,這位老者正是他吹響骨哨所召喚的存在,也是他此行的關鍵。
“尊敬的前輩,不知您還記得三年前的約定?”笑蒼白微微低頭,恭敬地說道。
白發老者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自然記得,不知你吹響骨哨召喚我現身,究竟所為何事?”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千年的冰川中脫落,冰冷而沉重。笑蒼白知道,他麵前的這位前輩實力深不可測,而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讓前輩出手解救歸一莊。
笑蒼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前輩,歸一莊現在麵臨巨大的危機,小子想請求您出手,幫我解決敵人。”
老者的目光在笑蒼白身上掃過,然後緩緩轉向遠方的天際,仿佛在追尋著某種天命的線索。
他沉吟片刻,低聲說:“小子,你知道,我早已超脫塵世,不再受凡塵之物所牽絆。但若我真的出手,那天道的察覺我是無法避免的。”
笑蒼白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知道老者所說的天道是什麼。那是掌控整個世界的神秘法則,任何違背天道的行為,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前輩,我明白您的擔憂,但現在歸一莊的生死存亡都懸於一線,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家人和族人受難。”笑蒼白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聲音裡充滿了懇求。
“前輩三年前您不是說,倘若下次再見之時吹響骨哨,便可答應小子的一個條件嗎?”笑蒼白提醒道。
老者沒有理會,而是目光再次落回笑蒼白的身上,那深沉的雙眼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緩緩說:“小子,拯救你歸一莊危機之人正在路上無需老夫出手,你即刻回去便是。”
笑蒼白聽著有些模糊,於是問道:“懇請前輩指明此人是誰。”
老者微微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回去吧”。
笑蒼白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多謝前輩指明,小子會記住的。”
突然老者伸出蒼老的手掌,對準了笑蒼白。隻見他的手掌之中,彙聚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它湧動、旋轉,如同渦流般吞噬一切,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為之扭曲。
笑蒼白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他並沒有逃避。他知道,這是老者送他回歸一莊的方式,雖然這種方式顯得極為霸道,但它確實迅速無比。
“小子,記住我和你之間的對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老者深沉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那強大的力量瞬間落在了笑蒼白的身上。
隻見笑蒼白的身體如同一塊石頭,被巨大的力量掀起,飛速地衝向遠方的歸一莊。他的衣袂在空中嗡嗡作響,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他能感受到的,隻是那股將他帶離島嶼,直奔歸一莊的強大之力。
而在島上,老者緩緩地將手收回,然後再次轉向大海。他走到海邊,望著那無儘的海水,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和憂慮。海風吹過,將他的白發輕輕吹起,顯得更加蒼老。
不多時,他深深吸了口氣,腳下的海水突然分開,露出了通往海底的通道。老者緩緩踏入,海水隨即合攏,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藍色的深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