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小小的她並不明白爹娘墜崖本是意外,明明她也很痛苦,為何還要說是她克死了爹娘,她什麼都沒做,就被趕出了家。
後來,長大些了,她才明白他們隻是想找個理由將她趕出去,這樣好占了爹娘留下來的房子。
月清諷刺地笑了笑,靜靜地看完了大火吞噬了小屋。
這場景曾在她年幼時的心裡預想過無數遍,但如今實現了心裡卻未有半點波動的情緒。
畫麵一轉,月清又出現在了逍遙宗,隻不過這次,看到的是自己死後的場景。
她死了,一向麵和、心不和的三位師兄師姐竟開心得聚在一起喝酒。
“那傻子終於死了,你們知道嗎?所有人都說她高冷,一心向道,可那日我給她倒茶,她笑著就喝了,還不是為了討好我!”
“但她也不想想自己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給她倒茶!”時聞喝了一口酒,放肆地笑道。
她的二師姐白照初也嘲諷道:“是啊!為了裝什麼正道魁首,縷縷阻礙我複仇,平日裡,嘴上說著我們是親人,背後還不是拿我們做墊腳石,真是死得好啊!”
林青尉眼裡閃過一絲嫉妒,“二師姐說得對,不過,老天待她真好,故意設計讓她去魔域、妖域,她都能活著回來,說到底還是靈根好!”
三人說笑著,最後齊齊笑了起來。
月清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自己付出的一切在他們眼裡竟都是為了一個“正道魁首”的名頭?
月清被氣笑了,舉起劍朝他們襲去,但她現在隻是一縷遊魂,根本奈何不得。
月清不甘心,一劍又一劍地砍,卻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傷害,反而還看到了塵散飛升了,時聞成了逍遙宗新任掌門,白照初與林青尉也成了新一代長老。
憑什麼?
憑什麼這些惡貫滿盈的人還能過得如此快意,甚至還能飛升!
天道,你真的有睜開眼看看嗎?
天道沒有回答,但月清卻聽見了有一道聲音在喚她,“月道友,你醒醒!”
“一切皆是幻,你莫要沉迷其中,莫要心生怨氣!”
莫要心生怨氣?嗬!她怎可能不怨,怎可能不恨!
此時,月清的靈魂徹底被黑氣裹滿,而城牆上,那躲在黑鬥篷裡的修士看到不由得大笑,“這凡塵本就是煉獄,彆怕,我馬上就能幫你們解脫了!”
寂然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月清,又環視了一圈在痛苦裡掙紮的凡人、修士,最終歎息了一聲,便閉上了眼,口中念起經文,他身上的功德金光紛紛散作一個個小金點,朝著眾人飛去。
月清的不甘、怨恨越來越多,她很快就墜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裡,她依舊揮著劍,不知疲憊。
突然,黑暗裡多了一點金光,月清本能地想要追隨金光而去,可此時卻有一道聲音響起,是她的心魔。
“你還沒讓他們付出代價,就甘心這樣走了嗎?”
心魔的聲音帶著蠱惑,月清有些遲疑了,腳步停了下來,而那點金光見她沒跟上來,便一直圍著她轉呀轉呀,似乎在催促她快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