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車好奇不已,顧不得其他人的目光,趕緊上前拿起一張紙。
對於文人墨客而言,劉盈所造紙張,簡直就是珍寶。
“這位先生,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為了太上皇的喪事,我等要準備不少紙人。”
嫣兒淡然一笑,示意李左車去其他地方。
“紙人?這是怎麼回事?帝王一旦駕崩,肯定少不了殉葬。”
李左車緊皺眉頭,“如今天下初定,若陛下執意人殉,說不定會天怒人怨。”
“代地陳豨作亂,到時候烽煙再起,恐怕百姓會怨聲載道!”
嫣兒一臉驚訝,眼前的帥氣中年人,似乎有兩把刷子。
“奴婢不懂這些,先生若是賣弄才華,還是去找太子殿下,亦或是蒯通先生吧。”
嫣兒指了指前方,李左車拱手謝過。
隻是簡單看了看,李左車便確定,這位太子與皇帝一樣,都是不拘小節之人。
劉邦某些看似荒謬的舉動,實則都充滿了政治動機。
他往儒生的帽子裡撒尿,實則是警告對方,獻策可以,彆對老子指手畫腳。
宮女、墨者、農人、宦官,四類各不相同的人,竟然同時出現在長樂宮,本就耐人尋味。
“讓大家速度再快一點,阿翁一旦出殯,這些紙人,元寶,就要送往陵墓。”
劉盈吩咐道:“阿父能夠廢棄人殉,本就是一件好事,咱們苦點累點沒關係。”
“天下百姓再也不用擔心,被無緣無故拉去殉葬了!”
蒯通這廝曲意逢迎,一臉諂媚之色,這副模樣讓李左車看得有些陌生!
“咱們太子殿下,那是真正的仁君!何為仁君?不是特娘的滿口仁義道德!”
“而是設身處地,為老百姓著想!廢棄人殉,利好的是你我,是素不相識的百姓!”
“否則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百歲之後,以我這等重臣,肯定要去殉葬!”
眾人聞言大笑,劉盈則是毫不客氣地給了蒯通一腳。
“殉葬就不用了,老子怕你那張嘴,在下麵得罪人,還要我去擺平!”
“殿下,您說的哪裡話?一日為臣,終生不悔!”
“滾滾滾,趕快去紮紙人!”
蒯通那副舔狗模樣,令李左車無語至極,誰能想到當年脊梁挺拔,對劉邦都不曾低頭的蒯通,也能有今日?
“殿下,這位先生醒了。”
嫣兒前來提醒,劉盈這才看到矗立許久的李左車。
“李先生,找你前來的方式,的確有些激進。”
“我已經罵過瓊布了,他個人也有話要對你說。”
劉盈招呼一聲,卻見瓊布背著荊條,來到李左車麵前。
“李先生恕罪,之前是我想簡單了,害怕先生不來,隻能一悶棍撂倒……”
“古有廉頗負荊請罪,我瓊布也效仿古人,懇請李先生原諒!”
這……
劉盈安排的這一幕,正中李左車下懷,廉頗和藺相如可都是趙國人,而他則是趙國貴族。
“算了……此事作罷,敢問太子為何廢棄人殉?”
李左車開門見山,詢問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