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陵。
此地已經是荊王劉賈最後一座城池,封國其他地盤已經全部陷落。
得知劉盈前來,劉賈依舊出城十餘裡迎接。
“賢侄,沒想到你不負眾望,真的將太子殿下救了回來!”
劉賈感慨萬千,劉仲雖然慫,但他卻生了個好兒子!
光是這份救駕之功,就足以吹一輩子。
劉濞聞言,麵色有些尷尬,劉盈則直接笑問道:“叔父此言何意?誰去救我了?”
劉賈有些發懵,指了指一旁的劉濞。
“本王之前打算去救援太子,沛侯賢侄挺身而出,讓本王坐鎮富陵,他親自前往。”
“哦?”
劉盈笑看一旁緊張不已的沛侯,“如此說來,我還要感謝堂兄才是。”
劉賈敏銳意識到,兩人似乎有些不對勁。
“咱們先進城再說!以免遭遇刑徒軍圍攻。”
“這些個王八蛋,簡直是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好好的封國,被他們糟蹋成這副模樣!”
劉賈無奈歎氣,“本王之前秣兵曆馬,更是試圖與英布拉近關係,以此打消這畜生的疑慮。”
“誰知這廝從哪聽到的風聲,本王尚未練兵完畢,他便直接起兵謀反了!”
韓信看向劉賈,笑道:“英布戰場嗅覺敏銳,你那點伎倆又豈能騙過他?”
劉賈聞言大怒,一看對方是韓信,想要罵人的話,又重新咽了下去。
“不知淮陰侯有何妙計?能否助本王重奪荊國?”
劉賈抱拳行禮,給足了禮數,如果說誰能與英布正麵作戰,當世不出三人。
劉邦、彭越還在對付陳豨,剩下的便是韓信了。
劉濞饒有興趣地看向韓信,沒想到這位光靠一個名字,就能嚇得他爹抱頭鼠竄之人,竟然如此倨傲。
“荊國靠你?沒救了。”
“你在城中士兵不過三千人,還是被嚇破了膽的潰兵。”
“如今留在富陵,不過苟延殘喘罷了。”
韓信毫不留情,劉賈麵色難看,卻依舊心有不甘。
“那力戰而亡,總比拱手讓出封國要強!”
“淮陰侯既無妙計,那便帶著太子前往楚國,找我那兄弟庇護。”
“本王自當以身殉國!”
劉賈說罷,還不忘看向劉濞,後者眼神飄忽。
“賢侄,你會陪著本王,直到最後一刻吧?讓世人知道,咱們劉家沒有一個是孬種!”
我孬你媽!
劉濞心中暗罵,你要死就死,非拉著老子做什麼?
“叔父,其實我覺得,如今的荊國還能搶救,不到彈儘糧絕,以身殉國的程度……”
“賢侄,你不用安慰我了!叔父知道你不怕死,咱們叔侄倆黃泉路上好作伴!”
劉賈已經將劉濞當做了忠君報國的好大侄兒,可惜後者隻是想恢複王爵罷了。
劉濞正要出言搪塞,卻聽到劉盈開口。
“師父,當真沒辦法了?咱們千裡馳援,難道隻能看著荊王叔戰死沙場?”
劉盈懇求韓信,後者歎氣連連。
“若有十座城池,為師可逆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