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昭吃驚沈霄對於清查土地和造冊的真知灼見。
蘇玄同樣驚訝的合不攏嘴。
雖然他乃是錦衣衛指揮使,但對於政務多多少少有些耳濡目染。
造冊對於清查土地而言是十分常見的手段。
但其他官吏所言造冊,絕對沒有沈霄所言這般詳儘與專業。
陳延昭看向沈霄,驚訝道:“二郎,你......你這都是從書中看來的?”
“沒錯呀。”
沈霄風輕雲淡道:“很多事情在史書中都有跡可循,處理起來萬變不離其宗,但最主要的便是因時因地製宜。這個圖冊我稱之為魚鱗冊,絕對是符合楚國清查土地需要的土地圖冊。”
說著,他繼續道:“如果用黃冊輔助魚鱗冊,那更將事半功倍。”
“黃冊?”
陳延昭瞪大眼眸,問道:“你所言可是戶籍冊?”
沈霄微微點頭,“沒錯就是戶籍冊,自古以來,土地和人口乃是密不可分的,魚鱗冊的核心是什麼?是土地所有權與賦稅。黃冊的核心是什麼?是人口、家庭與丁役。魚鱗冊是為了按田征稅,黃冊是確保按丁征役。”
“魚鱗冊內的田主信息必須與黃冊戶籍相符,黃冊農戶的應納糧稅必須與魚鱗冊土地賦稅相匹配,這便是魚鱗冊與黃冊的相輔相成。”
聽聞此話。
陳延昭激動的合不攏嘴,看向蘇玄,“快!快去備筆墨!我要將二郎所言全部記下來。”
他起初隻是感覺沈霄腦子靈活,有政治遠見,所以想讓沈霄幫自己參謀參謀。
但陳延昭沒想到,沈霄竟然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直接給了他清查土地的行之有效的辦法。
蘇玄急忙跑下茶樓去找紙墨筆硯。
沈霄麵帶疑惑,“馮伯,您對這些如此感興趣?”
“對呀。”
陳延昭笑嗬嗬道:“陛下不是總嫌棄我是個莽夫嗎?所以我也想學習學習政務。”
“這倒是好事。”
沈霄倒也並未懷疑,“亂世武將,盛世文臣,您多學些政治,今後肯定不會吃虧。”
不多時。
陳延昭開始執筆,“二郎你繼續說,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沈霄緩緩開口,“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若是魚鱗冊和黃冊並行,可以通過“履畝丈量”清查出楚國兩京十三省隱匿的大量土地,令財政大幅度提升。全國人口清查,可以防止“逃丁避役”,確保徭役正常。魚鱗冊按照土地肥瘦按照“上、中、下”三等定稅,黃冊按照“軍、民、將”等戶籍定役,最終實現實現“田有稅、丁有役”。”
“魚鱗冊確權土地,還可以限製地主兼並土地。黃冊確定戶籍,則可以遏製豪強蔭庇佃戶,有利於穩定民間秩序。此舉利民利國,還能削弱地主豪強的勢力,通過數據透明化圖冊提升朝廷對地方的控製與管理,好處簡直不要太多......”
提及魚鱗冊和黃冊。
沈霄話匣子打開便滔滔不絕。
其實他對於這些是真的有研究。